「有道理。」
只祭天的時候,她一跪三拜,在司禮官的喊聲下扛著一身重,內里脖兒上都有些滲汗了。
再起時才恍然發現邊上人群里伏著個影子很是惹眼,再看那小紗帽前的小醫箱,一時嘴角便勾了起來。
白允沫這傢伙,總有那麼些辦法的.
許多事情下來回到設宴台,便有宮人拿了一把硬弓並一支利箭上來。
周載也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一環。
下邊方仲侯就開口說:「往時秋狩都有王上開弓的,這次世郡身上佩著王徇箭,亦應該有這個擔當的。」
大約就是看著我佩著這天子傳人劍,心有不甘罷了。
子桑取了弓箭,拿在手中掂了掂,是把好弓,以前她用的那弓都是自個兒扎的,不像樣子。
有了好弓利箭自是不敢辜負,眺眼看著遠處懸在樹梢上的一團圈紅綢,這便箭搭弦上。
架勢雖好,不過方仲侯還是有略有笑意:「射不中也是沒關係的,畢竟即使是王上也有偏的時候。」
連周載也是跨前來問了聲:「不射也可。」
她子桑向來,都是一箭中喉的,只因見不得獵物垂死之態。
箭走,弦散,林中空響,紅綢輕展,上書四字,太平盛世。
第二十一章 於敵陣之上
好一個太平盛世,只見那箭簇寒光於綢端環扣上耀耀生光,箭的準頭分毫不差地將那面展露四字的綢釘在了樹幹上。
下邊裝扮光鮮,都自恃為人中上等的男子們皆都鄂了鄂舌,此時再看世郡,一身軍甲寒光盡現,颯颯英姿顯得越發奪目。
子桑再眯了眯眼,紅艷艷的一片,又想起滿船的國色聲香,蓮步輕移,水袖交纏。
「跳的那是什麼?」
「跳的是官家貴子們愛聽的,愛看的,愛說的太平盛世。」
「不應該是歌舞昇平麼?」
江中水涌,半袖煙火,幾十條鮮活的性命,於暗夜垂落,情景竟一一再現,如此一雙眼睛便收了回來,落在方仲侯身上。
「侄兒我今日運氣真不錯的,隨手便正中了個盛世太平。」
方仲侯嗤笑一聲勒馬帶頭躍了林中,後眾人亦都翻身上馬,一個個地揮鞭沖向了林叢的深處。
旁邊擂鼓數聲,林中野獸仿聽到警告,禽鳥不安撲騰著翅膀飛向空中。
有數十寒箭向空中逐去,正是驚惶無知,才會丟性命吶,這此傻呼乎的鳥兒們。
子桑倚在座上,遠遠聽著林中廝殺,半飲著清茶,眼睛慢慢於下邊的宮人和侍衛中搜尋。
看見低頭站著的小人兒,笑了,伸手與旁邊的福安公公說:「那小醫官我看著面熟,叫上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