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有些憂,這些日子,他可算是盡心盡力地在服飾世郡了,生怕被吉佰這小子頂下去:「世郡可是哪裡不舒服?」
「是了,剛才射了一箭,心中有些悶,找個醫官給我看看。」
福安當然也只能趕緊匆匆往那人里沖穿著藍色醫官袍的人招了招手,待人走近時,看一眼,果然是面熟的。
這小醫官不就是每回來了世郡都要讓他等迴避的那個,福安於是明里暗裡便多了些許揣測。
南涼女子雖都可學書學藝,可公儀槿當年至今隔著六七代帝治,女子揮袖震馬,提筆於朝的光景早不復存在。
因而福安也未曾想到這小醫官或而是女子身份,只想著這著裝打扮,是個好看的小公子。
即是長得眉目清秀,得世郡這等看著風流個中的人喜愛她是無可厚非的。
小醫官上前拜了拜,世郡親自挽袖來伏,伏時隔著一身重甲湊近她耳前小聲囈說:「見你伏我裙首,心內竟莫名得意。」
小醫官咬唇含齒,不便用拳捶她只恭敬道:「世郡可是哪處不舒服?」
「方才引箭而發,肩骨有些酸乏,不知醫官可管治。」
「可。」
於是放了那小醫箱,取水淨了手,便隔著硬甲揉一揉,小醫官說:「甲冑鉻手,難以正骨。」
有何難,於是將甲盔鬆了松,一直素玉的小手便從頸間伸了進去,明面上裝模作樣地拉著手骨,暗裡一下一下掐著那細嫩的肉。
世郡半痛半忍,只聽得小醫官微在耳側半咬著齒細聲說:「見你受我擺弄,心中竟莫名得意。」
笑,晴光初好。
周載將軍看著眼前兩個眉目清秀的人,總你瞧我,我瞧你的,便咳了咳:「這軍甲,於敵陣之上,都應當是整肅而待的。」
世郡欲要狡口相辯,於袖中那隻暖乎乎的手卻自個挪了出去,細細替她與扣甲繫緊:「此處長箭無眼,世郡應當多心。」
如此小醫官趁人不意,指尖於世郡手中捏了捏方提了醫箱又退一眾隨侍中。
「中郎將我大概就是以前作惡太多,睡太多女人了射得頭獵。」
林中飛奔出一匹馬,上邊的侍從手舉帶血的箭,另一手把馬上繫著的獵物扔到地上。
原來這種地方也同樣有鹿啊,子桑不禁有些手癢,不過想到周載說,這裡邊多數人都意在歸順方仲侯,她便只靜靜聲地坐著,說聲:「賞。」
「這中郎將向來與方仲侯對著幹,往時在狩都相互較量。」
「也就是說,中郎將是向著我們的?」
周載轉頭看一眼這個坐姿不正的世郡,緩道:「不是。」
中郎將往上追溯三代,也算是公家外姓人家,背後家族亦是龐大,若然王位要落於旁系他們自然也有得理來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