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歌。」
「你的女人。」
在南無進去的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就好像花兒落到大地上,那種安慰的歸屬,這種感覺真好。
她頂了頂南無翻過身來,趴在南無的身上,看著汗滲滲的人兒:「你就只記了那一個招兒?」
南無幽黑的眸子看著她,然後又忽慢慢散開來,眼裡滿是星空:「嗯。」
風歌愣了愣,重新吻了下去。
她的南無,笑了呢。
花啊,葉啊,樹啊在夜色星空下重新歸整振作起來,無休無止,滿地的花瓣有白的,粉的,黃的,還有幾片猶為顯眼的大紅。
滿園之中,數不清的枝葉繁盛,千萬數的無盡落葉,也就只有那麼幾片,紅得格外的不一般。
我風歌沒見過甚世面,這腦殼呀,只知道喜歡就是喜歡的,喜歡就要明說,想做甚也就去做了,才不要整日惺惺態態,狼狽白活。
園中青石鋪徑,一干跌落的小燈籠,風中慢慢兒便將息了,襯了頂上穹蒼星盛。
第三十六章 天上勢詐變
「怎麼能讓她那樣的人去做這樣的事呢。」
子桑呵著氣, 此處已是深寒之地, 身上的盔甲越發顯得冰涼。
殺人是南無的強項, 可話都說不利落的人,要混入王宮何其難也,孤身一人。
軍隊此時已然過了平州, 進入先民邊境一帶,連日來糧草都是由州府直接供應, 另有一批已然先行由各地調集先行到達了青玄關守。
出了平州後, 夜裡裹席而睡不可再生火, 一個個都牙關打顫得緊,周載是老將又常在邊關等地外巡多年, 眺著遠處的先民冢一帶半晌不動:「只是多個機會,不報多大希望,池羽並非庸碌之才,要對他使壞很難。」
「這樣的理由就把南無送入危險之中麼。」子桑有些咬牙, 這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紛紛擾擾。
深入險地,僅僅因為只是多個機會而已。
君王的命是命,將軍的命是命,殿下的命是命, 南無呢, 吉佰呢,那船上數十的姑娘呢, 難道就可以隨意犧牲嗎?
周載感覺到了身後陡然而來的寒意。
他轉過身,他的身後是先民冢, 那裡長著長片成片的林木,那裡有最兇猛的野獸,那裡有不聲張的沼澤。
他轉過身,他的身前是往南而去的南涼國土,那裡有數萬萬的臣民,亦有狡詐的奸人,還有默默無名的賤民人等。
他站直身子,剛清理過的盔甲上又結了層寒霜,每一動就有冰裂的聲音,他的面前站關睛個眉目透俊的少年,或者說少女,站著一個仍是搖擺不定,喜歡無謂而笑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