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景州往崖境線上唯一的一道豁口,與太阿山谷脈接讓,所以依有林木,不似線上其它地方,一片光岩禿石。
看著那道影子越跑越遠,子桑有些急,即使看見了獵物,大雪也不是這般的。
若是看見了獵物,大雪便會小心翼翼地挪近,藏身雪地中,待獵物露出破綻的時候撲上去。
忽地便聽得兩聲嗷嗷響,子桑心裡一緊,搭弓策馬上前。
心裡仍是覺得怪,大雪鮮少會遇到比它厲害的野獸。
上前一看,大雪正和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團在一起滾個不停。
再定睛一看,子桑眨了眨眼,脫口而出:「阿飄?」
被大雪按著的那頭狼便一下子跳起來看著她,然後又回頭往林後看。
在叢林深處的白允沫同樣被阿飄突然的出奔而焦急不安。
她從未見過阿飄這般不聽喚的。
可此處林木茂密,不能馳馬,只能慢走乾脆便翻身下馬,撂起袍子往前小步快走。
找到阿飄非得揪它。
究竟是有甚惹得它敢不聽我的話。
於是盤盤錯錯幾步上前便看到一頭大馬。
馬上鐵黑的盔甲,甲間一張秀淨的臉,一雙明明眸亦是轉過來看著她。
馬上的人翻身下來,眉頭蹙起,走路的時候厚重的盔甲發出金屬的鏗鏘聲於白雪深掩的林間猶是悅耳。
入太阿後,白允沫頭上戴著毛絨絨的獸皮帽,身上亦是扎著花黃的虎裘,只露出張小臉,臉上還粘著小抹一字胡。
可無論扮成什麼樣子,一看見那雙眼睛和那張小嘴啊,便心下明了。
子桑幾步起上前,伸起尚還能動的左手將人摟在懷裡。
今日天頭尚好,林中有日光漾照。
這樣就好,不問來處,不問何因,不管是不是夢,都先擁住。
白允沫微踮起腳,將臉貼上子桑的脖頸,緊緊偎著。
「總算總算。」阿柱鬆了口氣,他家少主的心糾總算是解開了。
只是不知道此番入了軍中又要如何安排呢,夫人的意思只是讓他照顧好自家少主。
少主有何吩咐他照著布置安排好便是,可入了軍中怕是規矩又多,還有,少主究竟何時回白壁城呢。
他可是越發地想著置院子的事兒了,思及院子,阿柱又悄悄看了眼旁邊藏在厚棉衣里的泊玉。
「那就是我們少主一直找的人。」見泊玉眼睛一直放在子桑身上,阿柱趕緊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