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也在看著她。
風歌的頭髮很長, 直垂腳踝,她坐在廊下,長發便散在身邊和裙擺盤錯一起。
風歌若是不笑的時候,人就顯得有些呆呆的, 什麼話也不說,便只看著你,眼睛裡什麼都沒有,連若有所思都算不上。
好像她看著你的時候, 便其它的什麼都不復存在的。
南無回看著風歌, 四下很安靜,靜得連風從東牆的瓦愣游到西牆的青璃上都可以聽得到。
每這個時候, 她們便可以相看很久,常常都是風歌有些倦了眼皮就往下掉掉, 然後伸手一拉南無就要她坐下。
南無就也順著她的身子坐下,把地上凌散的長髮捋好,再把風歌倚放在身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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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就這般坐著時,有管事的領著一乾女侍都進了來。
兩人還是這般倚坐著,下人一叢都低垂著眼,不敢直視。
東池雖盛男風,可也講究女子經倫綱要,此等景象是為人所不恥的。
管事說:「這是新制好的嫁衣,王宮裡頭太后吩咐讓小姐試試是否合身,不合的話也好及時修整的。」
只一套衣制卻是由十幾女侍捧著的,頭飾套件便是好幾樣分著的。
都說女子一生只能著一次紅妝,都說再相貌尋常的人,著紅妝時都會若池中盛芙。
風歌自以為貌美,亦也好奇這嫁衣會有何等不同。
她起身來讓女侍們給她換上。
一眾女侍便緊而忙了起來,給小姐梳著長發青絲,描眉畫唇,寬衣換新。
雲衩髮髻,鳳冠冕旒,大紅的衣裳上邊盤纏著祥鳥,下擺藍白雲紋。
風歌試了試鞋子,繡鞋是厚底子的,踩了踩便又脫了下來。
她向來喜歡光足走步,即使換了這一身亦是如此。
對鏡來看,鏡中萬千祥紅里絲髮染墨,膚白若雪。
長短對襟,寬窄息身,不差分毫,正是合適。
管事的雖看著都好,仍還是要問下的:「可是有要改動的地方?」
「我且想想。」
管事的不知小姐何意,也不知如何是好,只等著小姐發個準話,卻又聽風歌說:「你們先下去,我穿兩天看看。」
管事大驚:「這衣裳大婚當日要穿的,這會若是合適了,便先讓人收起來的罷。」
早前婚令但下來,這衣裳便開始制了的,好不容易成了,再弄壞弄皺可怎麼了得。.
風歌於是瞪目:「不過穿穿而已,有何不妥。」
相府家小姐,對府中奴侍向來嚴坷,心狠手辣,於是管事也不管再多說什麼,只得下去了。
相爺忙啊,這府里除了相爺就是小姐最大,管事的頭大,只能求老天保佑小姐不把這嫁衣給撕了才好。
「南無,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