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無姑娘嗎?」
顏玉面色肖白,額間滲汗,左顧右盼,走到南無身邊低聲道。她這幾天在宮裡可沒少被風妃為難,責令要脅,逼得無奈之下,只好趁著今天有機會出宮的日子帶了信出來給南無。
【帶我走。辭行宴。】
此六字,再無其它,南無微是皺眉,心神動盪間卻又剎那便懂了風歌的意思。
「風妃說了,她說,你什麼都不必要做,到時候與她一起走就好了。」顏玉說完這等嚇人的話,便匆匆離開,再又是匆匆回了池王宮。
自打見過南涼那批使臣後,風妃就始頻繁出現在宮人眼前,尤其出往王后住處的次數越加多了。
「我知道姐姐喜歡吃櫻桃,特地教我父親令人從下邊搜羅了來。」不禁每天穿鞋來見,禮儀也周到了許多,尤其讓人驚訝的是她竟也學會了討好了。
王后感動歸感動,不過多少也生出了許多疑惑:「上次那個第一侍衛可是一直看著你呢,以前你們那些事兒,東池可沒幾個人不知道的。」
「那會年少,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當真再見了人,其實發現,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女子。」風歌難得像樣地笑著說。
王后吃不准風歌的性子,不過每天倒也被哄得挺開心,畢竟風歌可以從她父親那裡弄挺多好東西來討好她。
東池正央宮再度宴客,仍同接風那日一般無二,只風妃因著與王后關係好些,坐了上位。
這次南無照例沒有行禮,也沒再傻愣著盯風歌,她垂首跪於旁側,眼睛卻斜睨著門口守衛身上的長劍。
「我等總算是可以回去復命了,還算順利,順利。」在南無旁邊的官員不免得長吁了口氣,沒想到這次出使,比他們想的還要容易。
就是不知道王上特地讓帶上這個喜好戴面具的女子是何意,使臣微是看了看南無,見她一直低頭不語,於是推前來一杯酒:「要回南涼了,難道御下您不高興嗎?」
一路同行,使臣也知道南無不愛說話的性子,本沒打算聽她有所回應,誰知這時南無卻盯著酒杯淡淡道:「轉告,王上,我負、她。」
使臣手腕一抖,杯中酒盡樓酒於銅磚之上,只見旁邊的人忽地站了起來,欲要往門口衝去。
而同一時間,王座這上,譁然一聲。
王后頸側一片血洇,尖叫不已,人卻被風歌緊持於身畔無法動彈。
舉座皆驚,池羽皺眉,看著風歌:「你不要太胡鬧了。」
「三年前我不願從你,三年後,我依如是。」風歌無所畏懼,以王后為質往下走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