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回頭去瞪北辰星君,北辰星君假裝沒看見,現出身形,面無表qíng地對麻蛇jīng說:“就算是那些凡人不該動色心,他們也不至於罪及喪命!自你成形以來,手上少說也有上百條人命了吧?修煉的妖也有很多,但並不是都靠這種殘害人的法子的!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說著上前,一腳踏在麻蛇jīng的七寸處,拔出那把銀劍重新刺入它的七寸,又狠狠往下一拉,一剜,一顆jī蛋大小,碧瑩瑩的珠子帶著熱氣滾落在地。
“蘇綰,來念往生咒。”北辰星君把那把銀劍擦拭gān淨,重新變回銀簪子遞還給蘇綰,隨手一揮,那麻蛇的殘體隨風而化,了無痕跡。
蘇綰按捺下心頭的不滿,弄了清水,認真地清洗gān淨那粒蛇丹,放在一塊gān淨的石頭上。立在當前,雙手合十,閉了眼,緩緩念出一段咒語來。
她是甜美的女中音,吐字清晰,語氣不急不緩,讓人聽了很舒服。念這段咒語時,不要說小白歪了頭靜聽,就連北辰星君也收了眉梢的殺意,換做一臉的寧靜祥和。
往生咒念完,她睜眼緊張地看著那粒蛇丹。但見那蛇丹微微顫動了一下,轉動起來,邊轉邊放出碧綠耀眼的光芒,無數螢火蟲一樣的物質從上漸漸逸出,這便是麻蛇jīng拘來煉丹的那些人的jīng魄了,這些人魂jīng魄圍繞著蘇綰和北辰星君歡快地上下飛舞了一陣,慢慢消散在糙叢樹林中,逕自往生。待到再無jīng魄逸出時,蛇丹已經縮小到只有鴿蛋大小,徹底失去了光芒,“噼啪”一聲,自裂成了灰白色的幾瓣。
成功了,蘇綰舒了一口氣:“我數了一下,大概有兩百多個jīng魄。今日若不是你我經過這裡,不知還要給她害死多少人。不是說天界也派有神仙定期巡遊,發現這種殘害人的妖魔會第一時間除去嗎?這麼長的時間,為什麼就沒有人管?”
北辰星君道:“天帝和天后要忙的事qíng那麼多,大小神仙們整日裡想得都是如何加官進爵,提升自家修為,又哪裡有閒心來管這事?何況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在天界看來,這麻蛇jīng也不過就是漏了3年多的時光而已,算不得什麼。凡人在神仙們的眼裡,不過就是螻蟻一般的渺小。”
弱者是沒有權利的,蘇綰沉默了一會,彎腰撿起那幾塊蛇丹殘核用紙包了,小心放入北辰星君借她的百寶囊裡面收好。
北辰星君鄙視地看著她:“你撿這破爛做什麼?”
蘇綰很自然地說:“你不是告訴過我,這種東西對於修道之人雖然無用了,可對於凡人來說,卻是最好不過的續命qiáng身的良丹妙藥嗎?既是這樣,那便是值錢的東西啦,我明日拿去尋那識貨的人賣了換點零花錢。”
“這能值得幾何?你窮瘋了啊?”
“值得一文算一文。可惜我沒時間,否則一定要奇貨可居,等到合適的買主了,才以一當十的賣出去。啊呀,那麻蛇jīng不是說她dòng子裡有許多寶貝嗎?咱們去看看如何?”不等北辰星君回答,蘇綰早雀躍地帶了小白跑回去。
麻蛇jīng的泥dòngyīn森cháo濕,不過半人高,卻有幾里長,散發一大股腥臭味,蘇綰伸著脖子一聞,就連連搧了幾下,畫了張五鬼搬山符,拘出五個小鬼來,從dòng中“嗨喲嗨喲”地抬出了幾隻大箱子。
蘇綰打開箱子,在裡面翻騰了一大歇,除去衣物脂粉什麼的不要,凡是金銀珠玉和法寶一一笑納,就連最尋常的金簪銀角都不放過,統統塞入那百寶囊中。
她最近添了一個很不好的脾氣,那就是見錢眼開,或者說,凡是看見法寶財物,不管好次,統統笑納之。每次殺了妖,她最牽掛的事就是去搜羅人家的寶貝。裝完荷包裝袖子,裝滿袖子就往懷裡塞,實在沒地方放了,就厚著臉皮問他借百寶囊裝,他不借,她就死皮賴臉地賴在他屋裡不出去。他睡覺,她就打坐,他不理她,她也打坐,直到他謊稱要洗澡,她才嚇得一溜煙跑了,可第二天一大早,他卻把寶囊遞給了她。
北辰星君立在一旁淡淡看著蘇綰的一舉一動,最終忍不住,上前奪了她手裡的一把銀角子扔回箱中,探手在箱中亂七八糟的物事中一撈,便撈出一隻錦盒來遞給她:“揀了芝麻丟了西瓜,你拿那些金銀有什麼用?”
第33章玲瓏
蘇綰打開錦盒,只見兩顆普通至極的琉璃珠子,一為青色,一為紫色,在秋香色的錦盒中靜靜躺著,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出色之處。
北辰星君拈起那珠子,面色凝重地對著月光仔細看了一番,嘆道:“真是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會找到這個。”
看來真應了那句老話,越是不起眼的東西,越是寶貝,蘇綰眼睛都亮了:“這是什麼?有什麼用?”
“這是玲瓏珠,現在暫時沒什麼用,但若是集齊了七顆,便有大用。先收好,回去我再詳細告訴你。”北辰星君鄭重地幫她收入百寶囊中,“明日凡間修仙人士會在這附近的庸憶山中搞一個大型法寶jiāo換會,今夜回去後,將你這些破爛分類收整一下,明日我帶你去換點有用的,順便也給你弄個寶囊收你這些破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