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惱羞成怒,壓低聲音罵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成親沒成親,關他鳥事?我說,其他人不會也不承認我們的婚事吧?回去就拜天地!”她才不要無名無份!
“好,好。”北辰星君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只是不相gān的人而已,理他作甚?”聖靈的態度太奇怪了,應該不只是替代品那麼簡單,北辰星君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起來。蘇綰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意料不到的秘密?
因為被聖靈莫名其妙地打了這個茬,蘇綰和北辰星君的心qíng都有些不好。待到聽到眾人歡呼,也得鳥大叫之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錯過了重頭戲——小也得鳥出殼了!
聖靈站在藤條筐前,高高舉起身上還帶著粘液,猶如一隻被拔光了毛的大鵝的小也得鳥,遞給眾人看,大聲道:“大家歡呼吧!一切平安順利!”
接下來是要檢驗也得鳥的xing別,蘇綰一直很好奇,在不曾長出明顯的特徵之前,人們是怎樣區別鳥類和jī鴨鵝的xing別的。出於對聖靈的憤恨,她一邊低聲念叨著:“是個雌的,是個雌的……”一邊拽長了脖子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聖靈瘦削的背影偏偏擋住了她的視線。蘇綰氣憤地對北辰星君道:“他故意擋著我,不讓我看!我就知道,這人不是個好人,他自己心裡不舒服,也不讓人舒服。”
北辰星君淡淡笑了笑:“反正他們最後也會報出來,你急什麼?”
蘇綰盯著他瞅了幾眼:“你怎麼了?”
北辰星君道:“你可不可以把你做的夢和我詳細說一遍?”
第32章擇主(二)
蘇綰剛把她的怪夢講述完畢,那邊就傳來一陣嘆氣聲,剛出生的小也得鳥,竟然是雌鳥,由不得人不沮喪。
蘇綰開心得很:“天父聽見我的聲音了,丫的氣死聖靈這個狐狸jīng。”
聖靈把大家的失望都看在眼裡,率先打起jīng神,將也得鳥放回藤筐中,笑道:“幼鳥體格健壯,非常不錯,可以擇主。”
“請大人驗過靈豆。”那藍袍老頭端出一碗綠瑩瑩,似豌豆,又不似豌豆那麼圓的豆類來jiāo給聖靈。
聖靈把手在碗邊一拂,朗聲道:“很好。”
另一名白袍老頭端出一隻玉壺遞上前:“請大人驗過玉髓。”
聖靈同樣把手按在玉壺上一摸,朗聲道:“很好。”
藍袍老頭偕同白袍老頭躬身退下,端著那碗靈豆和那壺玉髓走到幼鳥身邊,靜立不動。藍袍老頭大聲宣布規矩:“還是老規矩,這裡一共有二十八粒靈豆,二十八杯玉髓,皆是出自同根,無論氣味大小軟硬,都是一模一樣。每個人都有一刻鐘的時候,幼鳥若是同時吃了誰手裡的靈豆和玉髓,誰就是它無可爭議的主人!什麼都不吃的,那便是被淘汰了,請退下。
假如,出現意外,那麼以下兩種qíng況如此處置。只吃靈豆,不喝玉髓,便請站到左邊;只喝玉髓,不吃靈豆,便請站到右邊,兩者皆還有一次機會,誰能讓幼鳥站起,誰便是它的主人。”
蘇綰這才知道,原來剛出殼的也得幼鳥,竟然是不能站起來的。不過這擇主的方式也太簡單,太隨意了吧?很有點撞大運的意思在裡面。
北辰星君搖頭:“沒有那麼簡單的。你看著就知道了。”
包括封舟和那huáng衣女子在內的二十八名男女皆排隊上前,按秩序上前,排在第一的正是那huáng衣女子,她先是到藍袍老頭端著的碗裡取了一顆靈豆,又自白袍老頭的玉壺裡倒出一杯玉髓,小心翼翼地將靈豆和玉髓奉到也得幼鳥的面前,虔誠地作了個揖,低聲念叨了一通,那也得幼鳥只顧著睡覺,理也不理。
huáng衣女子也不急,自腰間摸出一隻玉笛來,對著也得幼鳥輕啟朱唇,緩緩奏出一曲歡快的音樂。蘇綰聽得明白,這樂聲明顯是摻雜了法術在裡面,聽著音樂,就把人帶進了陽chūn三月,桃紅柳綠,微風習習。她甚至還看到許多肥胖的蟲子歡快地在綠瑩瑩的糙地上爬著,很噁心。這種蟲子她知道,是也得鳥最喜歡的食物,在幽冥huáng泉時,她就曾經看到過也得鳥吃。
可見,這是專門為也得幼鳥量身定做的曲子,huáng衣女子也算有心了。這種幻術需要極大的體能做支撐,huáng衣女子chuī得額頭見汗,氣息不穩,那也得鳥還是不曾抬一下眼皮。
眼看時候就要到了,排在第二的人已經躍躍yù試,那女子急了,閉了閉眼,猛然拔高音調,尖利的聲音直cha雲霄,猶如魔音穿耳,刺得蘇綰耳膜疼。
這種聲音,是會傷到幼鳥的吧?可是縱觀場內眾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甚至守在一旁的火巒夫婦,都只是互相梳弄彼此的羽毛,瞅都沒瞅那女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