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瀰漫著。
然而大將軍府之外的豐屏門,這向來是權貴聚居之地的長街上,卻幾乎是一番肅殺的場景。
無數鐵甲軍士將其中幾座府邸團團圍住。
這是朝廷在肅清相王一黨。
原本是吉祥歡樂闔家團聚的大年初一,於某些人來說,卻猶如地獄一般。
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了定國侯府。
宮計猜的沒錯,定國侯府首惡處斬,其餘人奪爵流放的聖旨很快就到了定國侯府,與整個大將軍府喜氣洋洋的氛圍一對比,更顯得定國侯府內淒風陣陣,哭聲遍野。
翟老夫人跟老侯爺聽到聖旨前半部分就暈過去了,根本沒聽到後面全家流放那。
抄家的是宮計手底下一個將領帶的隊。他冷著臉,讓人把翟老夫人跟老侯爺抬到了廂房裡,由官兵守著,還請了大夫,到底是給了該有的體面。
只是除了老人跟女眷,其他人就受了罪了,被官兵推搡到一間狹小的偏廳里,直接上了枷鎖。
後面翟老夫人在大夫的診治下醒了,她顫巍巍的抬起手:「我要去見計兒……計兒呢……」
那將領正好過來探望,知道這是他們將軍的祖母,雖說關係不好,但怎麼說也算是長輩。是以他回話還算客氣:「老夫人,將軍之前就說過了,定國侯府的人,他一個也不會見的。」
翟老夫人掙扎著坐了起來,老淚縱橫:「我這條老命哪怕不要了,我也要去求計兒放過咱們侯府……這怎麼說也是他的家啊!」
將領冷眼看著,到底是忍不住,刺了一句:「您兩位當時明知是宮二宮三害死了我們將軍的父親,卻依舊選擇裝聾作啞的時候,這裡就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說完,他沒有再看翟老夫人一眼,只吩咐一旁的親兵:「好好守著這兩位,別讓不長眼的衝撞了。」
這不長眼的,自然指的是向來體面的文二夫人跟唐三夫人。
只是這兩位,這會兒卻是涕淚縱橫,哭得再無半分體面,文二夫人甚至想要衝進翟老夫人養病的廂房裡間,讓她去求宮計。
「娘!您去求那宮計!這爵位我們老爺不要了,給他還不行嗎!」文二夫人絕望的哭喊著。
有個親兵看不下去,「切」了一句:「說得好像宮大將軍稀罕似的。再說了,這會兒陛下已經下令奪了爵,哪裡還有定國侯府呢!」
最後這句話幾乎成了壓塌所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宮婉絕望的去廝打形容枯槁的宮婧:「都是你!若不是你不要臉勾搭上了相王,家裡何至於走上這條路!」
到了這一步,宮婧反而有了一種解脫之感,她冷冷的將宮婉甩到地上,在宮婉難以置信的眼神里,冷冷一笑:「這不是你們死皮賴臉非要扒上來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