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韻望著她的眼睛,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很美麗的夢裡。
「我很抱歉。」葉崇靜說。
關韻一怔,不明白為什麼姐姐又用這句話作為開頭,她到底有什麼需要抱歉的事情呢?她趕緊說道:「你不用道歉的鴨,你什麼都沒做錯的。」
她笑盈盈地,專注地望著葉崇靜,仿佛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姐姐,是我該謝謝你,我知道是你保護了我,如果不是你來了,他們肯定不會走的。」
關韻想著想著,不笑了,氣鼓鼓的:「你不知道,他們都是壞人鴨!他們在背後說你,說你的壞話!我讓他們不要這樣說話,他們還說,他們都很、很……」關韻絞盡腦汁地想說出一個詞來,可她平時從不對別人口出惡言,憋了好半天,才好鄭重地說,「無恥!」
她說完,驚訝地發現姐姐唇角一彎,竟然是微微笑了。
葉崇靜猜也猜得到,他們是為什麼鬨笑的。肯定是在說自己,自己的理想和愛情,在所有人的眼裡都是笑料。在天順葉家絕對的金錢碾壓下,她所有的情緒和愛恨,屬於人的鮮活渴望,都被碾成齏粉,只剩下葉家長女這個在現代社會依然足夠比肩公主的身份,和一顆冷漠、畸形的屬於上位者和資本家的心。
從來沒有人維護過自己,爸爸,血濃於水的兄弟姐妹,從來沒有人會像關韻一樣說過一句,你們別再這樣說了。
哪怕是和自己關係尚好的葉崇和都不會這麼說,這就是葉家的孩子。
「謝謝。」她說,關韻的頭髮烏黑濃密,看著天然柔軟,她忽然很想去摸一摸。
關韻徹底要搞不懂了,姐姐方才對自己說抱歉,現在又說謝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葉崇靜說:「姐姐,不用向我道歉,也不用說謝謝的!我根本什麼都沒做的嘛。」
她很努力地想要理清楚:「這件事是我要向你說謝謝,嗯嗯,是這樣的,你幫了我鴨。」
「你也不需要對我說謝謝。」葉崇靜說,「這樣,往後我們不對彼此說謝謝了,好不好?」
關韻興高采烈地點點頭,又補充道:「你也不要對我說抱歉了鴨!」
她看著葉崇靜的神色,見葉崇靜沒有立即答話,心裡頭馬上七上八下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怯怯地加了一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