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應扯出一個微笑:「好,你可是稀客,我們也都很期待,主要是不想打擾你和你朋友,別看我們都是大男人,在這方面可貼心著呢。」
葉崇靜沒答話,他也沒期待著葉崇靜的回答,喝了一口小几上的雞尾酒,順理成章地向葉崇靜一點頭,到別處轉悠去了。他一走,其餘男人作鳥獸散,只剩下蔡佳儂還在小口抿著杯中色彩漂亮的酒液。
「謝謝。」葉崇靜向蔡佳儂說,她的手早已經從關韻腰上放了下來,關韻垂著頭,什麼也沒仔細聽,只顧緊攥著自己的雙肩包帶子,試圖掩飾自己發燙、沁紅的臉頰。
她的一顆心簡直要漂浮到雲裡面去,從不知道身體接觸竟有這樣的魔力。她福至心靈,忽然明白那天在燒鳥店,葉崇靜合身的西褲和白皙的腳背,就會心跳加速了。
原來我在那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姐姐了。關韻甜絲絲地想,喜歡,所以看到她的皮膚,她的衣服都會緊張的。
「沒什麼。」蔡佳儂說,她知道一些事情,自然不認為葉崇靜和關韻真是那種關係,只覺得這位葉家大小姐也是夠善良的,為了給這女孩一勞永逸地解圍,不怕往圈子裡再添自己的一樁把柄。
葉崇靜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這圈子是達爾文社會,想保護一個女孩最簡單直接,也是粗暴的方法,就是「宣示主權」。
可是她是誰,她很特別嗎,她是葉家的長女,她就是人上人了嗎?就能把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劃分到她的勢力範圍內,這是二十一世紀,還是封建時代?
她想向關韻道歉,一時之間,卻無法說服自己轉頭看向關韻,她毫不懷疑,無論是自己還是剛才那些男人,做出的行為,實際上對關韻,都是相同的一種玷污。
關爍這時走了過來,看到沙發上只有三人,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來晚了,不過她看到葉崇靜也在,心就放回了肚子裡,知道小韻肯定沒事了。
她揉了揉關韻的發頂,妹妹就笑著抬頭看她,臉頰還是紅撲撲的,真是說不出的可愛。她坐到蔡佳儂旁邊:「佳儂,好久不見。」
蔡佳儂當然不會不識趣地在關韻面前就這樣提起剛才的事,而是寒暄道:「好久不見了,你妹妹真可愛,上次寄凊還和我說你妹妹真像一頭小鹿,從來沒出過森林那種。」
兩人你來我往地說著話,葉崇靜偏了一點頭,很輕地對關韻說:「小韻,想到其他地方走走嗎?」
「好。」關韻想也不想,就答道,跟著葉崇靜站起身來,她不知道姐姐是打算帶她到哪裡去轉轉,可她也不在意,她覺得跟在姐姐身邊,和她並肩而走,就已經是一件很令人雀躍的事情了。
葉崇靜也沒想好去哪裡,就一直帶關韻來到了通往下層甲板的樓梯上。這時候大家不是在上面各層甲板喝酒聊天,就是回了自己房間休息,下層甲板非常安靜,幾乎沒有人影。
她站到樓梯下面,畢竟是遊艇內部樓梯,裝飾精美,可不算寬大,關韻還站在上面一級沒能下來。她轉過身,一級的高度,讓她們的目光恰好齊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