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情別憋在心裡。」關爍說,「什麼事情都可以和姐姐說,你的想法,你的打算,如果你不想再和葉總共事了,不想總是見到她也可以——」
她話音未落,關韻就很著急地說:「沒有不想見到她呀。」
關爍心裡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很柔和:「可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也不能表明心意,還這樣相處,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有一點的。」關韻很誠實,她眨眨眼睛,蜜棕色的瞳仁流著光,「不過我想,如果見不到她,會更辛苦的。」
半下午的時候,關爍出門來,知道妹妹已經墮入情網,短時間內沒法逃脫得出來了。要換作別人都好說,偏偏是葉崇靜。別說葉崇靜喜不喜歡關韻了,哪怕真的喜歡,她又真的可能會和關韻認認真真談一場有結果的戀愛嗎?
關爍對此深表懷疑。
她坐進車裡,將紙袋放到膝蓋上隨手一翻,紙袋相當大,裡面放滿了活氧的瑜伽服,下面還有好些款胸衣,她正想拿出來細看一下,手指就硌到了一件硬物。
說實話,比起驚訝,關爍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中,她將那個硬物從衣服堆里取出來,是一個小盒子,打開之後,很明顯看得出,是和關韻耳墜同系列的一隻手鐲。
精巧的三環設計,玫瑰金色,上面密鑲鑽石,點睛的四瓣花其中有一朵,嵌了鮮紅色的碧璽,嬌艷欲滴。
關爍忍不住笑了,並非高興,是無奈和惱怒攪和到了一塊,完全是種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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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機預定晚上十二點左右降落在高雪維爾,時間還充足,葉崇靜和葉崇和不著急,各自回家收拾了行李,才坐在汽車裡去往機場。
她這會兒心裡煩亂,明明剛和關韻見過面,可一出門,她馬上想知道關韻現在怎麼樣了,數位屏還喜歡嗎,電腦有許許多多好玩的地方的,不知道關韻會不會仔細研究?
葉崇靜捏了捏鼻樑,她心裡其實始終還存著一件事,那就是關韻爸爸的事情。她想隨手把那個男人給舉報了,卻總覺得這件事情該問過關韻的意見,但一見到關韻,她又絕不想提起這件容易讓她心情不好的事情了。
自己當初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葉崇靜記不清了。患得患失,瞻前顧後,她按理來說應該很厭惡這樣的自己,可一想到對方是關韻,她心裡是一片潮濕柔軟,那份曾經她認為淺淡的憐愛如今根植在這樣的一片土壤中,滋生成長,隱隱竟然有了失控的趨勢。
葉崇靜闔著眼,盡力地清空思緒,隨口問道:「《因情喝彩》的錄製怎麼樣?」
她其實早就知道了,不僅當天立即從吳卓希的口中,關韻回來之後,也很高興地和她講了錄節目的事情,每一個細節她都沒有錯過。這樣一問,不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