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仁咽下一口威士忌,一針見血地說道:「好色貪婪。」
露台上爆發出一陣笑聲,大家真是樂不可支,就連葉崇靜也忍不住笑意更深。崇佳從小就是個喜歡吃獨食的孩子,自己愛吃的愛玩的,從不許別人碰,初中的時候就開始談朋友,越大越是變本加厲。
葉崇佳氣哼哼地留給哥哥一個背影,對著葉崇和開刀了:「讓我想想這怎麼用四個字形容啊……」
他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合適的,索性就這樣大聲說道:「小妹,最善嫉妒!」
一片笑聲中,葉崇佳不忘補充道:「沒說錯你吧?從小到大就是,見別人好了你就嫉妒,你就,妒火中燒!尤其是見不得我和二哥的好!」
這當然也是實話,葉崇和知道自己嫉妒一切,嫉妒葉崇仁和葉崇佳唾手可得的一切,她不那麼嫉妒葉崇靜,是因為同為女人,在這個規則的世界下,她將姐姐劃為和自己同一戰線。
「呸。」葉崇和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她想都不想,對著葉崇靜說,「姐,你聽好了啊,我說你,道貌岸然!」
露台上驟然爆發出了一陣更強烈的笑聲,中間還夾雜著掌聲,葉崇佳一邊使勁鼓掌,一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小妹,說得好!」
葉崇和被酒精和掌聲催得暈暈乎乎的,煞有介事地說:「大姐就是那種,把別人殺了,還要在別人墳頭放一支小花的人。」
「你們還記不記得丁華的事情?」葉崇佳趁熱打鐵,「當年他無論如何也還不上債,偷奸耍滑,撒潑耍賴,姐,爸跟你說過一次,你給擋下來了,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過了幾天爸等不及了,想問問你進度,結果你沒來,丁華的死訊先來了。」
「真是孬種。」葉崇和冷冷地說,「申請債務人破產是咱們應當應分,他自己造的爛攤子,留下一家老小不管,反而成了咱們的錯了?」
「就是說啊。」葉崇佳非常贊成,「只有大姐,等人家都散了,還去墓地,給他上了一束花,天吶,大姐你真的……」
葉崇靜當然記得這件事,他難,他的公司難,然而自己也難,天順也難。天順是龐然大物不假,但資產和現金流完全是兩碼事,不用爸爸說她也知道,面對這樣的欠債人,真正的寬限一次也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