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光系的能把消息壓下來。多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她多年的心血,不過是一個不由她掌控的工具,一副帶血的喉舌罷了。
「現在這社會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你想讓什麼事不傳出去,那就真的是密不透風。」葉煥章說,「現在哪怕一個線頭,那些無聊的網民就能順藤摸瓜找出一整個毛線團。崇靜,你是很清楚的,想要寄希望於大家不討論,不發聲淡化這件事,不太可能。」
葉崇靜當然清楚。天順公子,俱樂部,聚會,奇裝異服,毆打傷人。《大開眼戒》一樣的劇情,這哪是一粒小石子啊,這是一支隨時會激發輿情的興奮劑!
「你是怎麼想的?」葉煥章問。葉崇靜頭腦中是風暴,可落到身體上,一切行為反應都很遲鈍,木木地說:「避重就輕。」
她和葉煥章都明白,避的是什麼重,就的是什麼輕。
擅自改變土地用途是違法行為,但是是很無聊的那種,沒人會感興趣的,更何況這種東西很容易擦邊,這些用地有一部分配套服務用地,這部分有些人就會用來進行商業用途,以天順的能量,沒人會較真。
扔掉那個俱樂部,鄭重地因此向公眾道歉,找一個替罪羊,反正罰得很輕,毫無損失,還能得到大量的好處,有的是人願意做。
至於受傷的人,當然是重,一定要私了,私了不是不解釋,而是「坦蕩」地將事實修飾過後再解釋,天順不想被動,可也不會愚蠢地攬責。一邊把「輕」頂上去,一邊把「重」壓下來,這件事就能真正,完美地解決,對於葉家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就由你出面。」葉煥章說,「崇靜,這件事情,我全交給你,你擔得起天順的重任。讓大家看看,這點小事我們天順都要當面回應,絕不姑息,明明不是我們的主責,我們也要勇於承擔,將壞事變作好事,不難,我們立正挨打。」
冠冕堂皇,讓渴望認可和繼承權的孩子無法拒絕的理由。葉崇靜沒笑,也沒說話。她知道為什麼需要自己出面,因為這位父親不允許任何可能有損自己形象的事情發生,他不會插手這件事,只會靜默地旁觀。
葉崇佳當然不能出面,葉崇和他估計也不太信任,葉崇仁呢?仍然沒回京,其實廣州平雲公司的職權遠不止一個旅遊城項目,但據說最近重新調整,管理範圍再度收窄了。
還有一個可能的理由……
「送進醫院的是一個女孩吧?」葉崇靜問道。
葉煥章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