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靜的心情難以言喻,她情難自已地緊緊抱住了關韻,那是一個她從未這樣做過的,十分用力的擁抱,力量大到好像要將眼前這個女孩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關韻怔了一下,幾乎是馬上回抱住了她。「姐姐,」她顯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有些不安,卻又有些高興,「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送花,是你買的嗎?我把花拿了進來,還沒有動……」
「是我買的。」葉崇靜低聲說,她鼻樑發酸,快要抑制不住流淚的衝動,「我想把它送給你。」
「好漂亮的花。」關韻微笑著的吐息吹拂過她的頸項,「好漂亮啊,我想著,把它們插到帶水的玻璃瓶里,可以活好久的。」
不行,得立刻去浴室,得立刻去浴室。葉崇靜緊抿著嘴唇,鬆開抱著關韻的手,對方意識到她要做什麼,很輕捷地把拖鞋放到她的面前,葉崇靜換上鞋,幾乎是逃跑一樣飛快地進了浴室。
她沒有去裡面打開水,而是如釋重負,緩緩地堅硬的瓷磚地上跪坐了下來,關韻應該是跟著她過來了,在門外問她:「姐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葉崇靜想讓自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但她的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連帶著聲音也是微微顫抖。
關韻剛才是站著問她的,聽到了她的聲音,再說話的時候,葉崇靜懷疑她坐了下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給你拿點藥,或者煮點湯嗎?」
「小韻,你不要坐在地上。」葉崇靜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地上很涼,你起來。」
「現在是夏天了鴨。」關韻道,「我聽到你的聲音在這裡,你不是也坐在地上嘛。」
她沒法反駁,就沒有說話。關韻敲了敲門,認真地說:「姐姐,如果不開心的話,告訴我,也是可以的。」
「沒有不開心。」葉崇靜說,隔著一扇門,關韻的話語和她近在咫尺,她忽然不想再掩飾了,她的聲音和身體都一起止不住地發著抖,「小韻,這本來該是我最開心的一天的。」
關韻聽到她說這話,並沒有插口,她是個很擅長傾聽的女孩,此刻在靜靜地聽著葉崇靜說下去。
「小韻,」葉崇靜說,她不再思考,因為邏輯對於現在的她毫無用處,她只是隨心,將想說的一切都說出來,必須要說出來,她竟然在懼怕以後都不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愛你,小韻。」她說,淚水淌了滿臉,語氣卻平穩起來,「小韻,不止是現在,從遊艇上開始,從去年京城下的第一場雪開始,從那天我問你要不要出來跑車,小韻,有時候我想,從我和你的第一次見面,你對我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了你,不可能讓你從我的生活中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