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仁聽完,呼吸急促,渾身發抖,隨手抓起身邊的文件夾就往葉崇靜身上扔:「話帶到了,你還在這裡看什麼,滾吧!」
然而葉崇靜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隨意地避過了飛來的文件夾:「房地產百強峰會在鷺門辦,你如果決定回去的話,可以參加。」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葉崇仁情緒有些失控,他從沙發上下來的時候險些滑倒,狼狽地撐住了茶几,「把我流放到廣州,現在一會兒說讓我不要回去,一會兒要告訴我可以回去,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現在怎麼回去,爸不僅不讓我拿地,還把整個公司的職權給收窄了,我要怎麼回去?」
「你現在有辦法正常思考嗎?」葉崇靜說,她不坐,只是站著,既十分的厭煩,又有一種身不由己的痛心,「你到了廣州不想著辦好長雲旅遊城的項目,你在其他地方下什麼功夫?現在還是拿地的時機嗎,還是你捨本逐末,想要通過新項目走捷徑做出什麼成績?」
「爸罵我,把我當廢物,在董事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臉,我忍了。」葉崇仁眼睛裡滿是紅血絲,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你,你是最沒資格對我評頭論足的!」
「我的物業集團董事長給你了,我不在京城擋不了你的路,葉崇和向著你,葉崇佳又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爸當然只能選你了對不對?有了他的指揮,你向我來耀武揚威,你以為你就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了是不是……」
「你能清醒地聽我說話嗎?」葉崇靜問道。
「我還不夠清醒嗎?」葉崇仁話音剛落,一個耳光落在他的面頰上之上,將他打的一個趔趄,噔噔地後退了兩步,坐到了沙發上。
他仿佛是愣了一下,摸著自己的臉沒再說話,葉崇靜坐到他對面,很厭倦地說:「他讓我告訴你的這兩句話,你如果真的辨別不清,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享受了那麼多年,就別再裝傻了。他把我當磨刀石,你一犯錯就把我拉出來,你心裡一直清楚得很吧。」葉崇靜語氣平和,「現在發什麼瘋?這次不也是一樣嗎?如果你這次不回去參加峰會,他就會和我一起去,磨刀石沒有意義磨一柄碎刀,你就真的出局了。」
我知道……葉崇仁想,自己當然……知道。從他開始懂事,不再是個因為有了姐姐而欣喜的小男孩開始,他就知道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男人和女人之間亦是不同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可能是他自己的領悟,也可能是爸爸的一些的行為,讓他明白了這個龐然大物一樣家族的繼承人一定會是個男人。
每次犯錯,爸爸都會拿出姐姐來和他對比,優秀的姐姐,安靜的姐姐,毫不摻水地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之一的姐姐。
但每次對比完,爸爸都會說,相信他一定能比姐姐做得更好。他從未見過磨刀石,卻無師自通了它的含義,葉崇靜就是自己的磨刀石,可悲的姐姐只能被當作對比的工具,真正的鼓勵和好處一定是給自己的——可物業集團董事長和董事會的席位就是他的一切,那些給了葉崇靜之後,刀和磨刀石又有什麼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