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大人,你欺人太甚了吧?我是一包棉花嗎被你這麼拎來拎去!大夫也是要面子的!我自己有腿會走!”
回去就跟二姑娘說,這個隨時將人拎來拎去的賀大人,當真要不得!
二姑娘嬌花兒一樣的身軀,不能被這可怕的傢伙辣手摧花!
*****
賀淵以腳尖勾過床榻前一個雕花圓凳,對外頭鮮于蔻的跳腳叫囂充耳不聞。
“可還清醒?”他大馬金刀地落座於雕花圓凳上,直直看著趴臥在床的歲行舟,腰身挺拔如松。
虛弱的歲行舟唇角扯起一抹苦笑:“清醒。只是說話費力,或許要勞煩賀大人坐近些。”
“不必,我耳力好,”賀淵開門見山,“今日帝君問我何故將‘玉龍佩’退還阿蕎。可在此之前,‘玉龍佩’根本不在我手上。若我沒料錯,其實是在你這裡吧?”
“半年了,你居然還是沒想起之前丟失的那段記憶?”歲行舟弱聲笑嘆,答得也算痛快,“不愧是洞察秋毫的賀大人啊。如你所料,‘玉龍佩’之前確實在我手上。”
他這前後兩句話之間的轉折很是突兀。
賀淵未及多想,只是冷聲轉為嚴厲:“歲行舟,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別害‘她’!”
兩人都知這個“她”指的是誰。
“你放心,不會害她的。我沒拿玉龍佩去為非作歹。別問了,最多三五日你就會知道所有事。我以性命起誓。”
賀淵冷靜地打量他片刻:“你看起來命不久矣。”
“傷了元氣,過幾日就好,死不了的。”歲行舟閉目笑嗤一聲,語氣苦澀。
“好,信你這一回,給你五日時間養病,”賀淵站起身來,鄭重道,“看在你妹妹的份上。”
他前幾日就查過了,歲行舟的妹妹歲行雲是北境戍邊軍前哨營先鋒小將。
這句話讓歲行舟的眼角緩緩沁出了淚。
“多謝賀大人,網開一面。”
賀淵走出兩步後,又回頭:“尚未在雪崩處找到任何遺體,目前朝廷暫將他們列為‘失蹤’。或許,還有生機。”
他的語氣雖淡漠,眼中卻有些不忍。
歲行舟沒有接他這句安慰,只是虛虛撐開眼縫,話鋒一轉:“賀大人此前去松原,恰好趕上‘驚蟄祭桃花神’吧?”
賀淵倏地蹙眉:“為什麼問這個?”
“可曾接下哪位姑娘的面具?”歲行舟淚中帶笑,疲憊地重新合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