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迢表情平靜:「我還以為你要想很久,可能是太難了,許方思,這個問題一定很難吧?」
要不然怎麼會想這麼久呢?
誰都有可能收留許方思,場務也有可能,大學同學也有可能,舊時的鄰居也有可能,唯獨沒可能是梁迢;梁迢為什麼會把狼狽的許方思帶回家?一定是耿耿於懷背叛,一定是不甘心,一定是懷恨在心伺機報復,唯獨沒可能是喜歡到無法自拔。
梁迢易感期的時候許方思慷慨地奉獻一次又一次不求回報,他以為補償梁迢的不甘心和怨恨就好了,可是梁迢除了不甘心和怨恨,更多的是還和三年前一樣喜歡許方思,正如三年前的心臟還如十七歲前夕那晚一樣悸動。
他的心動從隱秘到昭然,從始至終。
梁迢最不願意跟許方思表白,因為許方思從來都選擇性地聽,選擇性地看,哪怕逼到臨頭也不敢直接問,他會只記得重逢那晚拍上房門的背影留下一句:「傷好了就走吧。」而不會聽梁迢一次次地懇求他留下。
【📢作者有話說】
啊好睏,就這麼點吧,先睡了,明天再寫
第62章 都跟你說輕點了
「什麼時候啊?」臉上的液體已經冰涼了,司機下車去湖邊抽菸,車上只有他們,許方思呆呆坐著,這樣問。
明明是沒想過的事情,可是說到這裡又覺得也不算突兀,他才算過他們的以前,他只能想到他答應梁迢之後他們只好了很短的時間,然後就是漫長的分離,再見面似乎已經失去了循序漸進和敞開心扉的機會,但是十七歲是很好的,青春懵懂,荷爾蒙萌動,如果那算是初遇的話,許方思也會對梁迢一見鍾情。
「你想聽許方思說他真的計劃過的將來嗎?」膝蓋上的水漬逐漸暈開,幾點嫣紅的花瓣落進車窗,許方思勾著梁迢的手指:「跟你約著見面那天之前我一直在找工作,有一份外地的工作,做電話客服的,工作內容是推銷理財產品,朝九晚六,午休一小時,底薪六千塊,我那時候剛賣掉以前和奶奶妹妹住的小院子,手裡有了一點錢,許妍身體狀況穩定,短期內不會很拮据,當時正在考慮帶她去外地工作。」
很普通,甚至有點太平凡,平凡到不好意思說出來給當年的梁迢聽。
梁迢腦海中仿佛浮現許方思描繪的生活:他們去到新的城市租了一間小房子,許方思按時上下班,許妍偶爾生病在家休息,大部分時間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出去上學玩耍,有那樣一筆錢周轉,生活只是節儉,遠沒到困難的地步,許方思很認真地工作,許妍漸漸長大,一切都慢慢好轉。
如果他沒有出現的話應該就是這樣的,但是因為他的出現,原本的軌跡被打亂,許方思因此遇到靳惟笙人生徹底毀掉還失去了最後的親人,許妍因此喪命。
「可是,我是想說,我和紅湖村運氣都很好。」許方思出聲打斷梁迢的思緒。
「什麼?」梁迢問,垂下的眼睫對上許方思的目光,那雙眼睛清透無比,像回程途中路過的山澗,很輕易打散梁迢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但他還是在心裡反駁:怎麼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