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對自己不敢興趣。也知道她十有八九會拒絕。
但怕成這樣,如避蛇蠍,他還是有點兒挫敗。
鬱悶了好半晌,陳弛讓踹了踹腳下的綠葉,輕聲一嘖。
路過垃圾桶時,毫不留情地將玫瑰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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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救命。你剛才明明洗過一次臉了,你怎麼又在洗臉?」何嬋剛從廁所出來,猛地看見溫迎將臉埋進臉盆里,受了不小驚嚇。
「啊。」她眯著眼,睫毛滴著水,眼眶紅彤彤。
「沒,沒什麼……」她茫然地抽出紙巾,又被何嬋一把抓住,「這是我的毛巾!」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溫迎忙說,定睛看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洗臉巾,抽出兩張。
沉默地坐在梳妝檯上,沉默地取出水乳,沉默地塗抹在臉頰上。
何嬋難忍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想這套動作,她在十分鐘前已經做過了。甚至她現在塗抹的面霜,其實是眼霜。
「……」何嬋湊了過去,「小迎迎你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
她停下塗抹的動作,又「啊」了一聲。
「難道張夢源對你的影響這麼大?」何嬋吃驚,順便八卦了一下,「他告白跟你說的什麼呀?」
猛地聽見「告白」兩個字,溫迎如驚弓之鳥一般炸開,聲音拔高兩度:「什麼告白?哪有告白?根本沒聽見什麼告白!」
何嬋:「……」
這……
發生什麼了。
不是早知道張夢源今晚準備告白嗎?嚇成這樣??
「對,對不起。」溫迎回過神來,懊惱地咬了下唇角,「我……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沒事。」何嬋大度地擺手,「我知道嘛,你膽子小沒經驗,我都懂。」
寢室長穩重地拍了拍她的肩,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表示理解。
像當初她第一次收到男生告白的時候,也想了一晚上呢。
「睡一覺就好了。」她這樣建議的。
是的。
溫迎抱著平板,魂不守舍爬上床,心裡想到也是——睡一覺就好了。
從小樹林跑回寢室這段路,她腦子一片空白,眼中都是行人,耳里都是風聲,汗流浹背,頭皮卻發涼。
她感覺自己生病了,否則怎麼可能聽見陳弛讓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對的。
她生病了,她要睡一覺,第二天病就好了。
頭昏腦漲地畫了幾頁漫畫,她看了看成品,不太滿意。
於是定了個第二天早上4點的鬧鐘,決定休息一下重新畫。
她又上了把《典集》,做完日常任務後,爬墳居然輸了。
——實在不在狀態,她點開旖旎暈暈的聊天框,將今天這事一口氣全部打出來。
看著滿當當的聊天記錄,她懵懵的,沒注意暈暈根本不在狀態。
更不要說回復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