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曳:「那你如此執著地要趕我走又是為什麼?」他一咬牙,右手按住劍柄。「既然你無論如何不能相信我,不如親身驗證我是否有自保的本事。唯有這樣,我才能心服口服。」
漆雕明沉默良久,道:「可以。只要你能接下我這一刀,此事我今後不再提起,也絕不再干涉你的行動。若是不能——」
姚曳打斷他:「我馬上回江陵!」
他拔出劍,動作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痛起來,可能有裂開的危險,然而這疼痛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刺激。
一刀。漆雕明對他的輕視實在已到了極致。
哪怕是面對第五人,三十招內他不會落於下風。當然,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他也是熟悉了第五人的套路,但就算他對漆雕明全無所知,就算他面對的是任何一個全無所知的對手,他也不可能在一刀之內就敗下陣來!
漆雕明看了看四周,似乎還在尋找什麼轉圜的餘地,最後從手邊的柴堆里抽了一根柴火。
姚曳頓覺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出聲抗議,漆雕明已經出刀。
他手裡只是一根柴火。但誰也不能說這不是完美的一刀。
這刀的目標是姚曳的心臟。它的走勢如此簡單,似乎不含任何變化。然而姚曳已經閃避不及。無論他朝什麼方向閃避,都無法避過刀尖籠罩的範圍。
姚曳放棄了閃避。他只能出劍。賭他的劍比漆雕明更快,能在那之前就指向漆雕明的脖頸。
但漆雕明還有一隻手。準確的說,是一件比刀還要可怕的武器。
漆雕明早已料到他的動作,左手的鷹爪一閃,牢牢卡住了姚曳的劍刃。
賭局開始之前,他的條件只有一刀。這隻鐵爪的使用多少有些犯規的意味。這跟姚曳想像中的漆雕明作風有些不符,姚曳是否料到他為了勝利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抓住劍刃的一剎,漆雕明一驚。這柄劍上沒有任何力道,輕飄飄的像是脫離了枝頭的樹葉。
漆雕明頓了一頓,讓劍從鐵爪中滑落。這一瞬間,他心中對結局一清二楚;因為左手接劍的失算,右手刀的走勢也出現了輕微的失衡。毫釐之差,足以使姚曳避開這原本必中的一刀。
姚曳站在原地。他已手無寸鐵。如果這是一場真刀實槍的搏殺,他這時候就宣告失敗。但漆雕明承諾過他只需一刀。
他可以放棄無謂的驕傲和憤怒,只賭這一刀。
他抬頭對上漆雕明的視線。那目光很複雜,似乎有些驚訝,又有些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