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明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做飯了?」
姚曳笑道:「簡單做了點,前輩別嫌棄。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早市還挺熱鬧。有些菜蔬,我都沒見過的。」
一直到兩人相對坐下,漆雕明還處于震驚之中。早飯確實簡單,只是白粥小菜,但粥的火候恰到好處,且不知道姚曳往粥裡面放了什麼,滋味很豐厚,小菜也乾脆爽口。漆雕明震驚之餘,想起第五人那封狗屁不通的信,難道竟有幾分真實,難道第五人在教育方面確實很有天賦,轉念又覺得這可能跟第五人的教育沒有什麼直接關係。雖然沒有出言表揚,姚曳對他的感受胸有成竹,慢慢騰騰吃完,起身去收拾碗筷。漆雕明伸手按住,道:「不必。我來。」
姚曳嘴上說「怎麼能勞煩前輩」,鬆一口氣,撓撓鼻尖,不太好意思:「不瞞前輩說,跟師尊這麼多年,我只管做飯,碗是從來不洗的。」
漆雕明道:「他真將你慣壞了。」
姚曳笑道:「說不定是我將他慣壞了。」
漆雕明:「他不用慣,已經夠壞了。」
姚曳突然想:「不知道我走這幾天,老頭子都是怎麼吃飯的。」又覺得自己操這個心不但婆婆媽媽,而且太拿自己當回事,好像第五人離了他日常生活都有困難,真是豈有此理,連忙換個話頭。「前輩,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跟你學刀了?」
漆雕明看他一眼。「你才受了傷,不必心急。」
姚曳有點不服:「皮肉傷而已。」看了眼漆雕明臉色,不敢再爭,吐了吐舌頭。「話說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師尊?」
漆雕明:「不必。你有第五一個師尊就夠了。」又說:「其實我也從未被人叫過前輩。你若願意,也可以喚我漆雕。」
他這話不像有假,姚曳哆嗦了一下。「不不不,前輩很有前輩樣,理當叫前輩。」他擦好桌子,也洗了洗手,跟著漆雕明走到院子裡。「啊對了前輩,既然今天沒事情,那我想出去轉轉,畢竟要在這裡住一段日子,熟悉熟悉城裡環境也是應該的,往後買什麼東西也方便。」
漆雕明不自覺皺了一下眉。
「我還是希望你能回第五那裡去。」他終於說。「現在這裡的情況太過複雜,我沒有餘力確保你的安危。但答應過第五的事我會做到,等風波過去,我一定會去找你們。」
出乎他預料,這次姚曳的語氣非常平靜。「那前輩何不與我一道離開呢?」
漆雕明道:「我還有事情要做。」
姚曳嘆道:「前輩,你這樣不僅是看我不起,更是看我師尊不起了。」
他猛然抬頭看著漆雕明,眼神帶了一絲挑釁。「我不需要你掛念我的安危。晚輩武功雖然低劣,自保還綽綽有餘。」
漆雕明道:「這與武藝無關。即使武功再高之人,也總有無法自保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