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明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澹臺澤。「就算做了盧繼晟的幕僚,你手下只有這樣的人可以用嗎?」
他語氣很平靜,沒有譏諷的意思。澹臺澤搖頭:「我不是他的幕僚,只是一個客人罷了。」
漆雕明道:「我以為他對女兒的師尊,總會另眼相待。」
澹臺澤嘆道:「已經另眼相待了,才讓我做他女兒的師尊。」
他並不轉頭看姚曳,聲音低而且柔。「是姚弋告訴你的?」
姚曳過了一瞬才有些生硬地回答。「不是。」
他似乎不願再開口,漆雕明便道:「她身上有和你一樣的藥草味道。」
澹臺澤失笑:「這不可能。你這就好像說我們倆都是人一樣。」
漆雕明道:「是阿黃先察覺的。阿黃第一次見你,似乎就很熟悉你身上的氣味,姚弋餵過它骨頭,所以立刻向你討吃。我偶然間提起,小姚才隱隱約約想到,姚弋袖中也有那股藥草的苦味。」
澹臺澤道:「是我送她的香囊,放了一點除蟲的藥物。可惜了,早知道,該讓那畜生死得再早些。」
他面目上卻一點可惜之色也不見。姚曳突然問了一句:「她還活著嗎?」
澹臺澤:「這我就不清楚了。這次回來後,她一直不大睬我。」
姚曳:「那我師尊呢,我師尊還活著嗎?!」
他自方才反客為主,一直有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只有這一句,透露出一點不肯絕望的顫抖。澹臺澤淡淡道:「死了,我一直看著他斷氣才埋。你不信嗎?」
姚曳吼了一聲,再也按捺不住,朝澹臺澤衝過去,手裡鋼刀一揚,就要割下他的頭顱。漆雕明身形一動,擋在澹臺澤之前。姚曳厲聲道:「前輩!」
漆雕明道:「等一下,我要知道緣由。」
姚曳下唇咬得出血,終於還是退回原處。澹臺澤津津有味地看著他二人,不由得冷笑一聲。「我殺了第五,你殺了我,不就一了百了。你們一個二個,都想問我緣由,難道我說了緣由,他便不會計較我殺他,你便不打算給第五報仇了嗎?」
姚曳恨恨地瞪著他。「無論有什麼緣由,你今天也休想走出此地!」
漆雕明恍若未聞,只是轉過身。「澹臺,告訴我究竟做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