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是多麼好啊。
不論什麼時候,她總是能感到幸福。
但現在不會了。
不一會兒王石安回來,那哭聲才停下來。
隔著門湯豆聽到王石安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但湯母似乎只是含糊其詞地應付了幾句,隨後她開始做飯,明亮又開始吵鬧,客廳再次熱鬧起來,一切好像又恢復了原樣。
晚上吃飯,一家人坐定,湯豆還沒有開口,葉子就興致勃勃地搶先說了學校發生的事。王石安一聽明天早上五點就要出發,連忙催催湯母給湯豆收拾行李。
“讀書是件好事。”他非常的欣慰。但同時,也有憂慮,那些規則讓人不安。
吃完飯,他沒有像平常一樣立刻出去門找人下棋或者和鄰居閒聊,他坐在桌邊,看著吃飯的孩子們,又看著湯豆,似乎是想說點什麼,畢竟明天就要走了。但顯然他也並不是擅於言辭的人。於是只是靜默地坐著,抽菸出神。
就連興致勃勃的葉子,也感覺到氣氛的變化,不再嘰嘰喳喳個沒完。
湯母沒有和湯豆說話。
但聽王石安的,給湯豆收拾起東西來。
葉子少見地讓湯豆第一個洗澡。
湯豆洗完湯母和王石安仍然在客廳,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打擾他們,反正明天才走,早上再和媽媽告別吧,轉身回到房間去了。
躺在床上,她能聽到客廳低低的說話聲,他們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王石安為了騰一個家裡最好的箱子出來給湯豆用,在那裡翻箱倒櫃。一會又問,路上要不要準備吃的。
湯豆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睡,但在那細細碎碎的聲音中,卻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是王石安敲門把她喊醒的,她抬頭看看,外面天還沒有亮。但路燈少見地在凌晨開著。照得室內也很亮堂。
她怕會遲,慌手慌腳地穿好衣服,外頭王石安已經把大箱子推到門口了,催促她“快洗臉。”轉身把蒸籠里的包子拿紙包起來,又用自己上班帶的玻璃杯,給她裝了瓶水。瓶身上用繩子系好,這樣她能背著。怕她嫌棄“就這個杯子不漏水。我拿開水煮過的。”
湯豆梳洗完跟著王石安出門,湯母也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