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貓的遭遇,真實地告訴她們,哪怕是已經找到了地點,手裡拿著儀器也能起到警示的作用,但滲出點只能從正面被偵測,可能會因為方向錯誤,而無法察覺咫在近尺的目標,在越過那條線的瞬間,就暴露在危險之中,立刻被卡在門中的滲入物襲擊,根本來不及逃走。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陣後怕,如果不是有兩個瞭望員已經確定了地點與大置方位,兩個人很可能都已經遇難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死,因為手裡的儀器根本還來不及做警報。
席文文小聲嘀咕:“這到底是什麼啊。之前蟲災,也是從這裡來的嗎?”
湯豆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仰頭看看,月亮已經當空而照,但兩人誰也無法憑藉月亮就判斷出現在據離午夜的來臨還有多久。
按照上次大頭所說的,如果在凌晨天亮之前開始滲入,那在午夜左右滲入就會完成。留給兩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兩人心情都無比沉重,無言地又將白線加深了一次,並拿碎石圍繞起來,以防止有風將它們吹散。還找了好多長樹枝,湯豆將紅外套咬成長條,綁在樹枝,深深地插成一排。這樣就算站得很遠,也會看到這個標記了。
就在兩人都鬆了口氣的時候,月光漸漸黯淡下來。一點一點,厚厚的雲遮蓋了星月,世間萬物都迅速地地沉入黑暗之中。
湯豆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黑夜。
以前城市之中總有燈火,後來到了13區,也總會有些光亮,不是路燈,就是青年們在街上點著的篝火。
可這次不同,當星月的光輝被阻擋,整個世界再沒有半點光源,就像一切都消失了,即使是努力地睜大眼睛,也有一種‘可能根本沒睜開’的錯覺,她甚至都無法判斷,自己還存不存在。
就像墜入了一場噩夢之中。
席文文摸過來碰到她的時候,她差點嚇得叫出聲來。但席文文手上的溫度也讓她有了一絲絲的真實感。
自己沒有消失,世界仍然存在。
席文文似乎是嚇傻了,不說話,不吱聲,只是緊緊地抓住她的胳膊,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像是怕驚醒躲在黑暗中的怪獸。
“我現在要蹲下把燈拿出來。”湯豆努力保持鎮定。
“恩。”席文文鬆開她的手臂讓她能自由動作,換作抓緊她的肩膀,人也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地跟著她蹲下來。
打開盒子原本是很簡單的事,但失去了視覺之後也變得麻煩起來,特別是兩邊的扣眼,湯豆摸索了半天才解開。小小的盒子,構造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她摸到了燈,但卻找半天也沒找到火柴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