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猶豫不決,但最終還是向門口走去。直到他離開,並沒有人阻止他。有這個人打頭後,陸續有許多孩子都向門外走去離開了教室。
席文文緊緊牽著湯豆的手,小聲問“你怎麼想?”
“逃避也沒有用。”湯豆神色是少有的剛毅,一切正在發生、已經發生。災難不可阻擋,就算不參加,死神也總一天會降臨到每個人頭上。她看向席文文“你怎麼想?”
席文文看看四周。
現在剩下來的,約還有四百多人。
她看向著前面不遠處那個女孩子的後腦勺,剛才就是這女的和湯豆過不去的。這種人云亦云連自己思考能力都沒有的智障,被選上去拯救全人類的話,豈不是自己也死定了?
並且,天知道剩下來的這些人中,有多少連她席文文都不如的白痴,難道要把小命交給他們?
她小聲嘀咕“我瘋了才走呢。”說著,看向湯豆,片刻,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
席文文說“我覺得……你變了。”
以前兩個人在一起,湯豆才是更稚氣的那個,在學校的時候,湯豆總聽她的,兩邊家長也覺得兩個人比較的話,她才是姐姐。
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切突然發生了改變。湯豆看著還是比她小,但卻莫明地,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穩有主見了。不止不再為別人在背後的小話而生氣,好像被人指指點點根本不重要了。也不再遇到難題的時候只會唉聲嘆氣,而是能立刻想可以試試的辦法。
甚至在遇到大事的時候,也沉得住氣做出更理智的決定。
席文文雖然為朋友高興,可心裡卻有一種微微的陌生感。甚至感到失落,因為好友似乎什麼都能做得到,已經不怎麼需要她了。她心中有莫明失落的感覺——兩人之間,這種陌生感會不會越來越多?
如果有一天,兩個人在對方身上,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覺,那是不是就會變成不再來住的陌路人呢?
哪怕是在同一間教室、同一間宿舍每天在同樣的環境一起生活,但卻不會再和對方像這樣坐著一起吃飯、說話,不再分享秘密,不再因為看到美景而手拉著手、跺著腳一起尖叫。
也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遇到大事時手牽著手站在一起去面對。
這一瞬間,她感到非常難過。
“我們一定要永遠永遠永遠做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在亂糟糟的階梯教室,兩名少女許下嚴肅的諾言“誰做不到,誰吃屁。”
第19章 獸場
一場演講,人數從□□百人銳減到了四百三十人。幾乎接近一半的人被淘汰。
賀知意走後,工作人員簡單地清理了階梯教室,開學典禮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