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又餓又憤怒的人並不相信她沒有答案,哪怕他們根本沒證據,但這不重要,他們只想信自己願意相信的,甚至也許他們只是想找到一個發泄點。
也或者,只是不滿意這個女孩,沒有在被圍困後立刻表現出屈服的態度,還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畢竟,這要是放在居住區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後面發生的事簡直是一團亂。湯豆也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對方先動的手。
有人在尖叫,她頭皮生痛跌坐在地上,努力地阻擋四周踢過來的腳,並找到機會把螺絲已松的椅子一下扯出來,瘋狂地向四周揮舞。
這場鬥毆,也許有更多人在圍觀,也許沒有,她根本沒有精力去觀察,整個世界搖晃得非常厲害,她只聽到自己喘氣的聲音,像一頭牛。
是不是還有尖叫?那尖叫聲是自己的嗎?
她找到空隙抓住對方一個人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把他狠狠地撞到在地上,不論其它人怎麼踢打她,她都不去理會,只一下一下拼命地垂打把自己騎在地上的對象。手裡也不知道拿的是什麼,幾下之下就飛了出去。但她的手一直沒有停。
有人想阻止她,她拼命掙扎,直到看到對方身上的制服才停下來。
教室已經被清空了,無關的人一個也沒有。有人在大聲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到宿舍樓。
攻擊她的好幾個人被警衛壓制在地上,有人問她“你傷在哪裡?”
“我不知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雖然她的手在發抖,但那聲音聽上去很冷靜,沒有憤怒也沒有膽怯。她回過頭,好多人圍在已經倒下的男生身邊,她無法看到對方的情況,只從人與人之間的間隙看到血染紅了衣服。
醫護人員讓她坐下。熟練地檢查她的眼睛、耳朵,按壓各處,詢問是否有痛感,經過初步檢查之後,發現大多數的血都是從她手心被割裂的傷口中流出,另有一些則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沒什麼大事。”醫護人員安撫她“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需要做一些檢查。”隨後扶著她,立刻帶她離開了教室。
此時的辦公室,諸世涼和電話里的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對方強烈要求重重地處罰挑起事端的男生。
“我認為她這次做得很好。她保護了自己,並且做出了反擊!她向其它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諸世涼更大聲地拒絕對方“現在我們一但插手懲戒,這些學生只會對當事人進行更嚴重的報復。再說,如果我們一直參與下去,如果她是最後的勝出者,她要怎麼去管理一個隊伍?難道那時候也要帶上我們,幫她維持秩序?幫她逼迫其它人執行她的命令?……我不會為任何潛在的勝出者,提供這樣的保護!她必須自己去做!”
醫護樓里,湯豆做完了頭部和腹部的掃描。
除了手上的傷和身上軟組織挫傷,那些男生並沒有對她造成更嚴重的傷害,她做得很好,在圍毆中保護了自己的內臟。
沒有人來問她發生了什麼事,護士給她打了針,幫她把手上的傷包紮好之後,給了她一片消炎藥“你可以在這兒休息一晚。”
有醫生路過的時候問發生了什麼事,護士說“學生之間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似乎這只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