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椅子時,她才發現,自己根本無力行走,腿有些發木,好像完全不聽指揮似的。
“最終的成績什麼時候公布?”她問那個扶住自己向外走的護士。
“等所有考生都脫離考場之後吧?”護士也並不十分肯定,她把湯豆從機房扶出去,外面的大廳里有可以休息的沙發。機房的門關上,隔離了裡面機器的低鳴,世界一下安靜下來,這讓湯豆感覺好了些。
護士安頓好她之後,立刻回到機房去了。
她坐了一會兒,才感覺有點緩過來了,腿也好,手也好,不再像一開始,總有一種‘不像是我身體一部分’的陌生感。她試試用力攥緊手掌,又盡力地伸開,因為太用力,指甲戳到手掌,有點疼。
但這種疼讓她感到自己真實存在。
牆上的大屏幕在不停地刷著學生的名字,在學生名字後面顯示著課堂評份+第一場考試評分。
因為分數在不停地相互頂來頂去,導致上下變動得飛快,看都看不過來。
就這樣亂跳了大約十幾分鐘,上面的數字才穩定下來,不再有大的變動。
湯豆找到全員死亡的那一項。
顯示一共有五隊全員死亡,前三淘汰的隊伍,與她們一開始計劃的人選並不完全一樣——第三隊是陌生的名字,她對這十個人並沒有什麼印象。
但看總分,意外入圍的第三隊並不是A隊的人,可見也仍屬於‘中高分’隊之一。所以計劃仍然是成功的。
隨後她找到莫溫的名字,看到他和其它同隊‘死亡’者的課堂評分後面比自己略高一點的第一場分數,湯豆重重地鬆了口氣。
太好了!
接下來,她看到了黎川和趙小明的名字,他們的課堂評分後面的第一場考試評分為0。她又找了幾個狀態為死亡的學生成績看了看,發現雖然並沒有到達終點,但死亡的人,似乎不會因為死亡扣分,只是沒有任何加分而已。
但這種形勢下,第一場不加分,他們的排名雖然不會被壓下去,但他們與其它人分數的差距也縮短了不少,這也就意味著第二場乃至第三場,他們身上的壓力會更大。
如果到時候他們還不能得到較高的分數,很可能會被人逆風翻盤,從前幾的位子下拉下去。
現在湯豆的排名已經咬上去不少了。
她看著自己的名字,心裡有一種自毫油然而生,不是因為排名的上升,而是她在想,如果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驕傲吧。自己雖然惶恐過,但卻沒有被任困難打倒,也沒有因為要負起責任而膽怯、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