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翻天?”
“我不是要翻天。我只是覺得,我們既然是第一線,那我們就有權力了解所有與任務相關的信息,幫助我們了解這些,是教官你的義務與責任。”
諸世涼停下車,扭頭看她。
然後看向車廂里的其它人“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
氣氛一下便緊張起來,出於對師長的天然敬畏,其它人大氣也不敢出,此時面對質問,簡直恨不得自己能化成灰塵當場消失,來避免回答這個問題。
寶林咽了咽口水“其實……其實呢……隊長她也不是說不尊敬您……她……她就是呢……啊,那個什麼的。當然,我呢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呢……”絞盡腦汁怎麼用婉轉的方式來讓場面不要這麼緊張。
此時席文文響亮地回答:“我也是。”
寶林閉上眼睛扭開頭,實在不敢看諸世涼的表情。
諸世涼略過她,看向其它人。
他們眼神遊弋移,根本不想與他對視,佯裝四顧時,不是非常含混地嘀咕一句聽都聽不太清楚的“是……”就是飛快晃了一下腦袋,生怕他看清自己在點頭。
莫溫還算鎮定,只是一如既往地像個木樁。
看著他們,諸世涼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這些學生們,看著像是大人,甚至在面對生命危險的時候,會表現出異於常規的勇氣,敢於使用任何手段達成目地,可偶爾,都還是會像這樣露著些孩子氣——這大概就是大災難後長成的孩子們,所會有的矛盾特性吧。
這樣的一面,也提醒著他,都還是孩子呢……令得他心裡……
……
前面的車發現後面的車停下來,也跟著停住。
大頭伸頭向後面張望,用對講機詢問情況。
諸世涼收回目光,點了支煙重新啟動了車子,並沒有對湯豆的疑問做出解釋。
湯豆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打氣,努力做出義正言辭的樣子:“如果你拒絕做出任何解釋與說明,我們……”
諸世涼截住她的話:“行了。能到地方再說。這本來就是你們應該知道的。”臉上也並沒有怒容,只是微微地嗤笑,無聲地嘀咕“……還什麼……我以隊長的身份要求平等對話…看給能得…”扭頭看到湯豆還在,皺眉“別在這兒煩我。”
“那……那……行吧……”湯豆又默默從前排爬回去。
經過寶林身邊,寶林對她做口型“你可真行!”
她以為席文文平常的行徑就叫虎了,沒想到湯豆看著不溫不火,更是虎得這麼別致,竟然跟教官這麼說話,真不愧是在教室‘殺過人’的人啊。
她現在算是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會能成朋友。以前聽過兩人在中轉站附近‘獨戰滲入物’的學院傳說,現在她相信,可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