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打斷了她的話“我提燈,宗長柳仍然負責引路。融合體最弱小的站中間。”說著點上燈,猛地拉開了車門。
所有人固然還有些由於,但不得不紅著眼睛跟著衝下了車。
宗長柳加快速度衝到最前面,與湯豆並排。
寶林抹著眼淚,緊緊地跟在另一邊,以防止湯豆被滲入物襲擊。很快車子和大聲呼喊揮舞武器的大頭就被拋在了身後。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而茸草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所有人的步子又再踉蹌起來,不得不咬牙更努力地驅動著越來越沉重的身軀。
直到一聲:“前面!”。
這兩個字給了所有人希望。
大家相互攙扶,在茸草的海洋中一面對抗滲入物,一面奮力掙扎前行,最後幾乎是跪地爬行。
在終於眼前一切都消失的瞬間,所有的融合物也消失了。明亮的月光灑滿了大地,將整個世界照得像白日那麼明亮。
但大家沒有立刻倒地休息,而是下意識地又結成一團抵背而立——但除了被尾隨而來的平安嚇了一跳之外,他們在這裡沒有看到任何滲入物。只有青石板鋪就而成的小廣場,目測在五十米見方。
而在這個小廣場上,卻布滿了屍骸。
看情況,已死去多年,身上的衣裳成日在露天中風吹雨打,已殘缺了許多,連最初的顏色都已經很難分辨。
但看死狀,並不像是死於打鬥。
“是道士。”席文文指著最近的那一俱。
“還有和尚。”另寧補充。
湯豆看過去,立刻就想到了賀知意給她看的‘大招魂術’。
那個錄像中也是什麼樣的宗教都有。
但與她在賀知意那個視頻里看到的人不同,這裡死的這些人,裝扮得非常鄭重,不論是頭飾還是衣服、掛珠、法器,都更精緻、莊重,像是來參加什麼盛大的法會。
當然不止道士、和尚甚至還有喇嘛,以及各種湯豆說不上來的宗教。
有一些衣著完全是普通人的樣子,但頭上圍著三指寬的布條,腰上扎著同樣粗的腰帶,死時還保持著各種各樣的‘拈指’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