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們是馬腳。”付子安說“我以前住在鄉下,村裡有香案,會請神的那種我們方言叫馬腳。”
“他們在幹嘛?”席文文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這簡直是一群‘群英薈萃’。
湯豆看看不遠處地上那個漆都掉落了的木魚,另寧在更遠處找到了一本書。
書用繩子紮成一冊,因為被扣在一個盒子裡,所以損壞得雖然很嚴重,但並沒有完全化成泥。但紙張已經非常脆弱。一碰就碎。根本無法打開。
書面上也沒有字。只能從破損處看到,裡面的內容是從右往左豎排的,只是並不是簡體也更不是繁體,誰也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人使用的語言,唯一可以確定的這是一種象形字。
湯豆走上前,小心地穿過這些屍骸,最後望向不遠處月光下成片倒塌的屋舍。
可以看得出來,這裡以前是個村落。從那些殘檐斷壁可以斷定,這裡與外界的聯繫並不緊密,在一般的農村大家都是住連排磚房,但這裡不是。布局非常的原始而亂雜,建造屋舍的材料也都是就地取用。木樓居多。
從村中有小路,一直蜿蜒而出,與死了這麼多人的青石廣場連結在一起。所以很顯然,這片廣場也都屬於村子的範圍,是由村里修建而成的。
“但這不合理。除了小廣場,其它屋舍並沒有任何青石的痕跡,所以青石應該並不是附近隨手可得的材料,村里人為什麼會費這麼大的勁修這麼一個小廣場?要曬穀子,隨便整一塊地就行了。”寶林嘀咕“再說,這裡的人呢?看樣子,也不像是廢棄的村落。更像是木屋木樓這幾年日久失修才會倒塌。”
“從這裡遠遠地看去,村裡面並沒有看到任何有人死亡的跡象。”莫溫說。
小廣場地勢很高,完全處在一個俯視的狀態,許多屋頂坍塌,能看到牲畜死在圍欄中,但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如果是遭遇到屠殺,一定會有人到處奔逃,路上不可能沒有遺骸。如果是撤離,那牲畜帶不走一般都會放歸山林,只能說,他們走很匆忙。”
那村里人都去哪兒了?
席文文正想向前走去,湯豆突然伸出手攔住她“不要走出廣場。”這一瞬間,她幾乎對走出廣場這件事,有一種下意識地抗拒。
過了一會兒,她才明白,自己這種想法從哪裡來——她剛才所看到的小廣場上死的人,一部份是面朝著山村方向的。絕大部份則是面朝茸草之海那個方向。
更像是有人在拖延山村方向的什麼東西,給同伴更多時間來完成什麼事。
寶林小聲說:“難道茸草是他們弄出來的?”茸草像是一片分隔了世界的大海,阻攔住滲入物從這裡的大規模入侵。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如果不是走到這裡,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們做過什麼努力。甚至到現在為止,還活著的許多民眾連滲入物是什麼都不知道。
湯豆想到自己,她曾經抱怨生活是多麼的沒有意義,卻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是多少人用生命在維持……而那些平淡得像死水一樣的日子,是多少人嚮往,而無法享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