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步入鎮邪中的時候,大家發現,突然一下子一切茸草都消失了,所有的滲入物也不見蹤影。
湯豆回頭望去,雖然燈還是在她手上,但所見之處,皆為空曠的焦土,她一開始為以是鎮邪的作用。是鎮邪使得這裡百邪難侵,但立刻就明白,是燈失去了效果。一切危險都還存在,只是看不見了。
可還沒得她說出任何一句話,整個人就被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所擊中,她張大嘴,抓住身邊的席文文,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席文文發現她的異樣,急忙伸手去扶她“怎麼了?”
大家甚至企圖給她做人工呼吸,但沒有用。
付子安過來,正想說什麼,突然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湯豆看到他眉心的灼傷,駭然大叫“走!”但喉嚨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她掙扎著,拍打著去查看付子安的席文文,指向陣心。
滲入點裡面的情況也許很差,但不會比現在更差。
宗長柳反應得最快,他衝過來,把她抱起丟在莫溫的輪椅上“別管了。我們走!”可他才想推著莫溫跑,就也像付子完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甚至連要說的話都沒有說完。
席文文一臉,駭然連忙去拉他。此時寶林衝過來,推起莫溫的輪椅,大叫著“另寧!另寧!走!”就向陣心沖了過去。
在對待同伴的死亡上,看上去最軟綿綿的寶林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酷。
湯豆感受到莫溫正緊緊的摟住她,以防止她被顛下輪椅。
她打橫躺著,頭垂在一邊,邊毫無幫助地劇烈喘息著,邊看向落在最後的席文文。
席文文不肯就這樣走,衝上去一手一個拖住宗長柳和付子安的胳膊,企圖把同伴一起帶走。
會死的。
這樣會死的!
湯豆死死地盯著好友的背影。不論怎麼努力地叫喊,嘴裡只發出短促而細弱的‘阿……阿’聲。缺氧令得她胸膛都無法再起伏,眼前一切都越來越混亂。
她掙扎著,在最後只虛虛地動了動手指,想結個印但沒有成功,只叫出了一聲虛弱到幾乎沒有的“…著…八……方…靈…英……伏……聽斥令:……平!安!……”二叔說過,害怕的時候底氣十足地喊出這句話就行了,天地之間有無數的靈英,他們會來保護你。還教她怎麼結印。
但爸爸說二叔是騙人的,天地之間早就沒有靈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