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轟地被他推開。
裡面睡著的湯母也被驚醒,猛地坐了起來。
床邊正準備在地鋪上睡下的年輕人莫明其妙地看著他。
但在兩個人的對視之中,很快對方的眼神發生了改變,那種真誠而坦蕩的神色消失了,但也沒有別的任何情緒,只是沒有表情地回望著他,可這種眼神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寒意由內而外地蔓延開。
當對方突然邁步走過來的時候,王石安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威脅感,就好像自己面前的不再是看上去瘦弱的年輕人,而是一個捕獵者。
甚至一直到對方已經走到面前之後,他都怔在原地沒有做任何動作……等他回過神,身後的門開著,人已經走了。
湯母感到不解,因為她叫了一聲問走出去的年輕人“幹嘛去?”但卻沒有得到回答。
王石安緩過來,應聲說:“大概是上廁所吧”但不敢離開,找了個藉口,陪了湯母一會兒,見對方沒有再回來。才佯裝沒事退出去,之後小心翼翼在中轉站找了一圈,但廁所沒有,周圍也沒有。
不過,有個去完廁所回來的司機大叫,說他停在中轉站背面車位的小貨車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中轉站都沸騰起來,七嘴八舌問他,鑰匙怎麼沒抽。他堅持自己抽了,但怎麼也說不清那抽了鑰匙,鑰匙是怎麼不見的。
其它人一聽是空車,車上並沒有貨物,又不大相信“這年月,偷車有用嗎?那麼大的東西,開在哪裡不打眼?他就算是開回自己家去,那居住區的人能不問來歷?”
管理員也出來,詢問情況,便去查看監控。但攝像頭被人撥動過,從那個角度什麼也沒拍見。他只得立刻打給最近區域的自衛隊報案。
報了案之後管理員到是鎮定得很,安慰司機說“不會有事的。以前也有這樣不安好心的人,但一般不出一天就追回來了。”
王石安回到休息室,整個人臉色都還不大對。
因為事情並沒有發生太久,很多細節他都還記得很清楚。
他記得,因為那張照片是拍立得拍的,自己還在死者家裡找過一陣,希望家裡有拍立得——像這種工作,去清理的人可以拿一兩樣死者的東西是很久以來被默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