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坑四周的四個大石柱,湯豆和寶林兩個合圍都抱不住,看縫隙交錯的情況,應該是刻成了特定的形狀之後,相互楔合而成的。
這樣的施工難度,就算是放到人類的社會中,如果不藉助現代化的手段也是很難鑄成的。
並且在葬坑前,有一個祭台,湯豆上去比了一下,這個祭台連她站在前面都有些太高,得要掂著卻才能看到檯面上的東西,更別說上面放著的那個裝著可疑凝固物的碗的大小,也根本不是常人可以使用的尺寸——這根本不太可能是像旬月這樣身材矮小的族群可以使用的器具。
可半月說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其它的種族存在……
這是令人最不解之處。
兩個人查探了一圈之後,在離葬坑不遠處,發現了一處向地下挖建的甬道。
通道的石門大開,似乎在此之前已經有什麼人進去過。
湯豆在石門上看到了一些暗色的污漬,似乎有人用血在門上畫了什麼。這應該是讓半月家人帶路過來的那兩個人進去後留下的。
她看了一下石門的厚度,比一比,與她胳膊長度相當,可見得,這個門是沉重異常的,別說是一人之力,兩人之力,都沒有用。她嚴重懷疑,就算是幾十人之力也一定無法打開。但之前那兩個人不知道是怎麼做到。
從門口向內看,裡面幽深異常,一點光亮也沒有。
湯豆與寶林對視,之後她把背在身上的燈取下來,點燃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向通道里走去。
一開始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但就在她完全走近黑暗之中的瞬間,手中的燈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但在看到這一切的瞬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在這甬道中,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滲入物,它們你疊著我,我疊著你,因四肢長細,相互糾纏得像理不出頭緒的繩團。
而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湯豆便被死死地包裹在了其中,她想把燈吹滅,可已經無法做到。這 些東西帶著腐爛的惡臭。冰冷略有些柔軟的觸感令人噁心,它們甚至還有呼吸,幾個巨大的頭顱,與她的臉緊緊貼在一起,那些落到人身上就會使得麻痹甚至死亡的口水,離她只有一個噴嚏的距離。
它們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她,而且這沉睡的怪物們,很快就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的存在。
湯豆感覺到與緊緊挨著自己左臉的那顆頭顱,突然微微地向她側過來,似乎想要分辨在自己身邊的到底是什麼。
不遠處的寶林借著光,看著眼前肉蛋一樣的滲入物大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