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停了停手裡的筷子,看著面前的人,很有感觸,他覺得自己是能理解這孩子的心情的——想要新生,完全與過去割裂。
他想了想說“那可得好好琢磨。起名是件大事。”
吃了飯,他就坐在燈下翻那些辛苦保存下來的舊書。這個不好,那個也不好。
黎川坐在自己的床上,無聲地注視著老人——他坐著的床很軟,老人在燈下的樣子很慈祥。
第二天一大早,祝平就去了管理所。那裡有電話可以打。
雖然他是不在意什麼寶不寶藏,但他既然答應了黎川 弄清楚拓文上寫的什麼,就要言出必行,不能給孩子壞榜樣。再說,他想,就算是什麼烏龍,這一次經歷也會成為兩個人之間的故事。人與人之間,就是由這樣那樣一起經歷的故事漸漸親密起來,很快就可以使那些曾經受到過的傷害,漸漸變得微不足道,最後被好的記憶所取代。
電話打到老友所在的居住區,說清楚要找什麼人之後,等了一個小時,才有回電。
聽到老友的聲音,祝平也很有感慨。
短暫地寒暄之後,切入主題,祝平沒有在電話里說得太多,只說自己有個拓文想請他看。過兩天就帶著孩子一起上門去看他。
老友很高興。
畢竟現在大災難前的熟人已經很少了,又聽說還帶個孩子,甚至打趣了幾句。
說定之後,祝平離開了管理所,一路回去腳步都無比地輕快。
不過下台階的時候沒有注意,跟個小孩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也起不來。
路人多有認識他的,連忙把他弄到醫務室去。護士說是小腿骨折,叨叨他年紀大了,不要太操勞,走路要慢慢走,畢竟身體比不上以前,骨頭也脆,要長好得花不少時間,人也受累。
他到不介意。只笑說“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沒和嚇哭的孩子計較。
做好了傷處固定之後,杵著文明杖慢騰騰地回家,才走到街口就看到急匆匆出來找人的黎川,心裡不由得一暖。安慰他“沒什麼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又說了跟老友聯繫的情況“原本打算就這兩天帶你去。但我現在也動不了。”怕他總為什麼寶藏的事心裡不安,說“你要先去也行,我可以托貨車把你捎過去。你要不想一個人去,那等兩個月,我們一起去也是一樣的。反正寶藏也跑不了。”
黎川查看了他的傷,沒有說話扶著他,一老一少慢慢地往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