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她都不會放棄自救。父母那麼辛苦地寵著她、養大她,護她周全,不是叫她遇事就白白送死的。她離開了家,也不是為了輕易地把交代在這裡。
湯豆努力平靜了心緒,回憶著湯白鶴說的話。
在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記憶不好,可現在回憶起來,當時二叔的一言一行,每個表情,都仿佛活生生在她眼前。
深深呼吸之後,高聲喊了一句:“護著我!”然後便掀起了裙子把裙角扎到腰上,隨後一腳提起膝處,腳跟並在膝蓋處,腳尖向外,另一腿微屈,身體前傾,雙手在胸前結了個花印,仰頭閉目。略略調整了呼吸。再不管其它。
二叔說,這是最難的一篇,不是難在它的頌文拗口,又長,足有一千八百二十一字,也不是難在這些字個個發音古怪,意義不明,而是難在它耗時最久。
“它是一個人能用的頌文中,最強大的,可是,到了必須要用它的地步,卻很少有人能活著把它念完。”
當時她問二叔有沒有用過。
二叔也搖頭,悵然地說“我用不了。但太師祖用過一次。”
就沒有後話了。
第58章 祭文
越是長越是複雜的頌文,越是一抬手、一頓足、一個音都必須得絲毫不差,湯豆根本無法分心。
無為聽到她的叫聲,在猛地用劍盪開對方之後,轉身往回沖,一劍攔住了直撲向湯豆的那個龐郎人。他因力竭,持劍的手在不停地發抖,差點因對方的衝力,而撒開手。現在,就算他看不了太清楚,也明顯地感覺到,邪祟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強大,雖然半點也馬虎不得,全力招架了,可卻還是一退再退,無力回天。
春夏嚇呆了,回過神四手八腳地往車頂上爬,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只奮力地張開雙臂擋在湯豆身前。
湯豆想喝止她,又分不出嘴,在大龐人合力向這邊擊來時,湯豆幾乎要以為春夏就要這樣死在這裡。畢竟她身上的融合體雖然還在,但卻與她的意識體糾纏在一起,如擰麻花一樣,雖然發現了危險,卻根本掙不出來。只是很勉強地從她胸口伸出一隻手,抵擋著向春夏的意識體抓來的龐郎人巨臂。
但因為一隻手實在太過弱小,也只是減緩了龐郎人片刻,眼看龐郎人一手就向她頭上抓去,這時突地有一個人影憑空而現,直逼向龐郎人而去,那寬大的袍子迎風鼓動,一舉手便抵住了襲來的龐然人。
湯豆猛然鬆了一口氣,是平安。他還在。
重新審視之下,湯豆發現,平安的比例也好,大小也好,都是人的意識體才的規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