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獸你看我,我看你。
回過神有明大罵“你丟在這裡幹什麼!”
湯豆看著眼前一切,又回頭看看一派生活氣息的道觀,也知道,清水觀的存在無非是給這些無處可去,寄於獸生的人也好龐郎人也好一個依靠。
可寄生這種行徑是龐郎人才懂的,這些人類意識很難說是不是受它們指點才學會,甚至還懂得聽頌言,在這裡平靜地生活。
可她也感到迷茫,所謂的還眾生的公道,真的可能嗎?兩方相互之間,有著太多的恩怨,到底要怎麼算,才能算得清?
第61章 關門
思慮太重,到了半夜裡湯豆也睡不著。她坐在床塌上,看著外面出神。
一會兒想到父母,一會兒想到不知下落的同伴們,外間應該守夜的春夏到是睡得好。湯豆踢踢踏踏地信步出去,也沒把她驚醒。
山裡的夜色,要比荒蕪的災後世界好上很多。
月光亮如秋水。山景也顯得溫柔。
站在清水觀里,湯豆心情很複雜,這個地方她二叔也來過,興許也在這裡落過腳休息,她走的路二叔也走過,只是相互隔了千百年。
感慨了一會兒正要回屋裡,就聽到哪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她還正在分辨,就看到一道黑影從院牆上跳了進來。不過落地很重,叭地一聲摔下來,連起來的力氣也沒有,發出難辯細碎的聲音。看大小應該是個不怎麼大的動物。
湯豆連忙打了燈籠上前去,才發現了只野狗,後腿已經少了一條,另一條也不知道被什麼咬得血淋淋,眼睛也瞎了一隻,倒在地上才不過片刻,血就浸了一地,光照亮了她的臉,狗微微瑟縮,掙扎著想跑。湯豆連忙按住它,也不顧血腥,抱起來往無為住的地方跑。
她自己可實在不知道怎麼醫治。
路上有守夜的小道斥聲“誰半夜亂走!”跑過來看清,連忙到前面帶路。
無為睡得迷迷糊糊被驚醒,穿了一身褻衣開門,略看了看微微嘆氣“傷成這樣,是不成的。”
湯豆也知道他說得不錯,狗已經成了這樣,眼睛的傷那麼深,看著是傷到了腦內,血也流得有些太多。
但………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可雖然想辯解幾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懷裡的狗沒動。
以前她是非常討厭狗的,野地里的狗最是兇悍,成群來去,和狼比都不差。但現在卻不是那個時候。
無為見湯豆緊緊抱著狗的樣子,心裡一軟。他面前的小姑娘,衣裳全髒了,臉上也抹了些血痕,雖然看著鎮定,但眼中顯然是有些慌張,大概還從來沒有體會過有生靈死在自己懷裡,垂頭站在那裡,很是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