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為不為所動,轉身帶著她往正殿走。
湯豆隨他入了殿,迎面而來便是一尊祖師金身塑像,見到那個雕像湯豆一時怔住。因為她是客人,並沒有來過祖師殿。也從沒見過祖師長什麼樣子。
無為從後殿拿出一個木盒來,見她怔怔望著祖師像,說“這是我們開山祖師像,並雕的並不是祖師。”
“不是?”
“祖師過世時年紀已經很大,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糊塗,立像時叫人造了這麼個人像。當時幾個弟子謹遵其命,不敢違背。也就只能如此。”
湯豆心裡狂跳:“你祖師叫什麼名字?”
“在俗家時的名字已經不可查證,建了觀道之後道號為莫……”
“莫溫”湯豆說。心情激盪不止。雕塑是年輕人的樣子,五官正是莫溫沒有錯。也許是因為他和席文文一樣,成為了別人。
可莫溫成了別人之後,怎麼會在成為清水觀的開山師祖?還留下了雜策?莫溫又有為什麼會早自己那麼多年?是門的原因嗎?她不明白。
無為聽到她脫口而出的名字,一時愕然“確實是道號莫溫。”
“他留下什麼東西沒有?除了雜策。有沒有說給什麼人留什麼話?”
無為不解她為什麼這麼問,搖頭。最後苦笑“小道正是希望,姑娘能把祖師留下的雜策原冊交到二師兄手中。”
湯豆想到現在的形勢,放下所有的疑問,急道“算了你別說了,我們先走了再說。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怕你大師兄一會兒就要追來滅口了。”雖然她還有很多事不明白,想要問清楚。
無為卻搖頭:“我那位大師兄犯了這樣欺師滅祖的罪行,滅口又偏沒能滅得乾淨,讓人逃回了觀中來報了信。那他就不能放過我們觀中人了。他如今,深受今上重用權勢滔天。就算我們逃走了,也只是給收留我們的友人或親人招來禍端。我們是走不掉的了。”
“那你們可以在現在的皇帝面前揭開他的罪行!”湯豆有些遲疑。
“他敢這樣行事。又豈知,不是今上的意思呢?”無為悵惘“今上對異事頻發日益不滿……幾次要求師父封門卻不得,私下向服侍的內官說過,師父是放任精怪魍魎橫行以自重”說著也是憤然“我師父又豈是放任災禍挾當朝重視自己的人呢?他可是連別人奉養金錢都不受的。”氣道:“如今大師兄站出來願意做了這件事,在他心中是大義滅親。他既然早已一葉障目,旁人說什麼是不會聽的。”
他頓一頓,十分傷感,轉向湯豆:“但祖師的東西卻不能就此落在他的手中。以前大師兄幾次討要,想看原冊,師父都沒有答應,如今師父不在,恐怕他拿了原冊更要造孽。”伸手把不小的木盒奉給湯豆,深深一禮“煩請姑娘,把這些東西交我二師兄——國公府的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