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又看了那個謫仙一樣的凌大人一眼,隨後會意微微垂首向後退出一步。
道長目光沉沉,只盯著湯豆,開口語氣卻是溫良:“公良氏確實三女,他到我身邊沒幾時,對京中之事知道的並不詳盡,我代他賠個不是。”
湯豆回盯向這位姓凌的道長,心裡在給自己打氣,不論如何撐也要撐出‘我爸是XX’的官二代氣勢來,仰頭不客氣地問:“我一直長在老家,他不知道也是有的。到也不必罰他。不過我既然已經報了姓名,你也該自報門戶才是,你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又叫什麼名字。總不至于姓凌,叫大人。”
“在下凌詒和。師出清水觀。現從清水觀出來,正緝拿殺人滅觀的兇徒。”眼睛落在她臉上,移也不移。
湯豆壓力頗大,好險就沒能及時做出驚訝的表情:“什麼叫滅觀的兇徒?”她原來以為,做戲有多難?但現在知道,難就難在要當人面作假。
“清水觀一眾人日前盡數死於非命。但不見我師父蹤影,恐怕已被人……”這位凌詒和凌大人臉色沉沉,似有悲意:“我一路在山中清查追尋至此,一心只想著要找到師父下落,不使受辱。方才一時心急冒犯,失了禮數。”看著實在是隱忍著傷心難過的樣子。他長得實好看,難道也好看,蹙眉也好看。
湯豆聽了清水觀的死訊,頓時一臉愕然。似乎從不知道。
見春夏只是呆在那裡,完全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的樣子,給她使眼色她也看不懂,只得算了。
還好宋嫫到底年長機智些,掩面哭起來“這可怎麼好呀。無為道長是極好的人。”這到是真心的話,難過得實實在在。那麼好的一些人,可一眨眼就沒有了。這算是什麼事呢。那些小道才多大的年紀?家中也是有父母兄弟的。
湯豆想到那些人,也紅了眼睛,只說“也難怪,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你拂塵上有血了。原來是這個緣故。我還當你是什麼惡徒假扮官。”沉聲勸慰他“凌大人節哀。”其它人看她,大概是太傷心,垂頭不發一言。
宋嫫立刻做出送客的姿態來。凌詒和客隨主便,到也沒有再多說便出去了。
湯豆眼見兩個人出了門,側耳去聽,宋嫫低低的聲音從外傳來:“我們姑娘方從老家來,因多病,家裡長輩一向不太苛責她,是以為恣意放縱些,但有言語上令得大人不快之處,還請大人寬恕。稍後家中自當上門賠禮。”就算是在這個當口,竟然還想著不要壞了主家姑娘的名聲,十分周道。也難怪徐娘子放心她跟著。
凌詒和不知道說了什麼。又或什麼也沒說。外面的黑甲劍士也都收了劍,退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