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詒和身邊的小道士看了,十分冷漠,並無多少傷心。
凌詒和舉步繼續往裡面去。
無為和其它小道倒在一處,湯豆不忍看,側頭走過去,跟上凌詒和。
凌詒和認真地翻看了每一俱屍身,最後拿帕子擦了擦手,卻沒有起身,只是有些出神地伏身注視著一個地方。
湯豆伸頭去看。他看的是傷口。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些故做姿態,畢竟是我殺的人。”凌詒和突然說。
湯豆怔在那裡。
“你是不是自以為,自己處處沒毛病,我絕對想不到你已經進過山?也就不必滅你的口。”
湯豆猛地直起身,抿嘴沒有說話。
凌詒和說:“你確實一點紕漏都沒有。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第一次入山的人,一定會遇到白鹿。我與你同來一路也沒見到它。就知道,你們這一隊人,沒有一個是第一次進山。所以你說的,全是慌話。”
湯豆向後退了幾步。
凌詒和沒有阻止。也沒有抬頭,只是輕聲說“其實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點也不重要。你總是怕我要殺人滅口,殊不知,我找你並不是要滅口。”
湯豆愣了一下,突地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盲點。一時愕然。她知道,這次自己真正叫錯得離譜。
“你很聰明。可惜到底稚氣,只敗在年幼。若是能長到我這個年紀,未必不比我更厲害些。”他站起身,眼神還是溫和:“你也不必自責。你便是早想明白了也沒用,你那些家將也不是我劍士的對手。當時被追上之後便是反抗,也只是當場誅殺而已。”
湯豆側耳,聽到外面家將被繳械的聲音。
還聽到宋嫫的大叫“你們幹什麼!”
她不出聲,將一隻手背到身後。
凌詒和輕聲細語:“如今清水觀出了這麼大的事,今上必然要抓出兇嫌。但滿朝都知道絕不可能是我。我不可能殺師父,也不可能殺同門。因為我自來性子冷清,但卻高潔不肯染塵,更是與師父情同父子,與同門如手足。師父教養我長大,我們便是有意見相左,也絕到不了要刀劍相向的地步。可若不是我,會是誰殺的呢?”這些話他到是能說得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