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皺眉,正想開口說什麼。
席文文突然打斷她。停頓了一下,才鼓起勇氣:“也許你不應該和我討論。我是一個龐郎人,如果我恢復了記憶,認同自己的身份,現在面對你,只是假裝還是原來的自己呢?甚至莫溫所記錄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在誤導你。”她扭頭看著別人,不看湯豆表情“你不應該再信任我了。”
湯豆抿了抿嘴唇說:“你還記得去學院時在中轉站你一個人,跑那麼遠去找我嗎?”
席文文點點頭。
“你還記得我們去到學院,經過那面全是蟑螂的光牆嗎?”
席文文眼眶泛紅。沒有說話和。
“你還記得清水觀事變,我們怎麼活下來嗎?”
……
“那我們以前約定過什麼?”
席文文用暗啞的聲音重複當時的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大家永遠都不要變。”
可現在……現在發生的一切,原不是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可以想像的“就算你現在不再相信我,我也能夠理解。”她雖然想努力鎮定,可聲音還是微微低啞:“我手上有鮮血。很多很多的鮮血。洗不掉的鮮血。”幾生幾世……生生世世……只要她還活著……甚至哪怕她死去……
“我不能跟你說‘沒關係,不是你的錯’,就算我說了,你也知道那是謊話。既然死去的人不能當做沒有死,發生的事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那就贖罪呀。總有一天會贖清。我會陪著你。”湯豆說“誰叫我們當時約定過的。”她故做輕鬆。
席文文不想讓好友看到自己掉淚,只是低垂著頭“但……要怎麼做?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她感到絕望,因為這不是寫錯了一個字,擦掉之後就可以重來。
當記憶浮現,她甚至覺得一切變得像一場噩夢。
沒有出路的惡夢。
“誰說沒辦法。只要找到水氏就行了。水氏可以調整門的設置,那說明門並不是一個無法改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