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在想著這些,身後有誰突然推開門。湯豆飛快地回頭,看到了扶門站定的春夏。
春夏臉色很差,腳步虛浮,身上沒有外衣裳,光著腳。一隻手撐在門框,看向湯豆的目光還有些呆滯。但很快,那雙眼睛就重新閃耀著生氣:“豆子!”
但隨後她怔往:“你是人。”呆呆站在原地:“你是人。”
但最終,她向好友大步地跑過來,腳步有些踉蹌險些撲倒在地上,湯豆衝過去扶住了她。她緊緊抱著好友,然後大聲哭了出來。即有惶恐,也有終於見到友人的安心。
湯豆無聲地陪伴著友人,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記起來了。但甦醒的不只是做為席文文的記憶而已。
就像莫溫一樣,她記起了一切。所以也記得自己應該怎麼運用這些能力,輕而易舉地辨別出龐郎人與人的區別。
但她也記起了自己並不是人類,記起了自己身為龐郎人是怎麼掙扎救生,記起龐郎人為了改變命運,不論對自己的同族人也好,對人類也好,犯下了多麼兇殘的惡行。
更無法接受,自己曾經參與其中,手上沾滿了鮮血——自己族人的鮮血、好友族人的鮮血。
“沒有一個到達這裡的龐郎人是無辜的。”她說“我也不是。”
第72章 封禪
兩個人鎮定下來,了情況之後,湯豆給席文文看了原冊上莫溫留下的信息。
“關於龐郎人遷徙的事我知道得也沒有更多。”席文文心慌意亂,她回想了很久,但都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我和莫溫這樣的,都只是很邊緣角色。當時大遷徙是以水氏和鹿氏為主。”
她講起這些事,心情非常的複雜。但雖然抗拒,現在卻不得不再次面對。
雖然不敢去想如果湯豆知道了一切,還會想和自己做朋友嗎?也不敢去想,以後兩個人該以什麼樣的方式相處,或者說從此就成為仇敵?但不論是什麼後果,她不能隱瞞。
“我只知道,在登仙這件事上,其實一直以來核心都是水氏,不論是從對靈力還是對頌言的掌控,鹿氏都比不上水氏。甚至可以說,任何一人都比不過水氏的人。他們一直是壽命最長的,雖然努力地幫助我們這些其它姓氏的人,但我們天賦有限也沒辦法,就比如說,許多頌言我都知道怎麼用,但我用不了。而整個‘登仙’事項明面上說,是兩家共制,可大家都知道,水氏是核心,而鹿氏是……是手,你懂嗎?”席文文問“是手。”
湯豆點頭:“我懂。”也就是說,水氏是大腦,而鹿氏是掃平障礙的執行者。
“登仙的事曾一度擱置,主要是因為能使用的能量不夠……後來……就有了葬坑。這件事讓水氏與鹿氏產生了很大的分歧。但水氏發現的時候,葬坑已經不能停止了,這麼多生靈總不能白死,所以最終項目還是進行了下去。可兩家從那時候就已經有了嫌隙。後來中間有一些波折,可還是成功了。我是第五批,跟隨其它的族人,來到了這裡。中間就像莫溫所說的,鹿氏與水氏因為理念不同,徹底決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