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湯豆覺得,問題就在這裡。
大公子有一句話說得沒有錯,自己不應該把他看成一個,會相信人類所謂‘感激’的人。
同樣,也不應該把他看成一個,會把所謂‘同門之誼’放在心上的人。
他做事從來謹慎,不可能放過一個隱藏的不安定因素。那麼他決定不殺孔得意,必然有著不能殺的理由。
為什麼?
是為什麼?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湯豆在屋中急步,最後猛地停下來。
席文文問:“怎麼了?”
“清水觀每代觀主過世之後,繼任者會自然布然地承其志,但如果所有的觀主都沒有了。那雜策就會自然封閉自毀,所以的手抄本,都是有頌言束縛的。一旦母本自毀這些手抄冊也無消失。”
“這一項是寫在原冊中的。所以一開始大公子並不知情。所以他讓說動凌詒和動手之後,立刻就派了人阻殺孔得意。等他看到原冊,已經是我從鑒天司被放出來的那天,當時他就算知道了,也來不及告知已經派出來的殺手。直到殺手帶著人一直追孔得意,追回大公子府來那天。”那天她見過那個劍士,跟著管家一起衝進了她的臥房。
大公子不是那天才改了主意不殺孔得意,是那天,他才命令給收回來。畢竟這個時代通訊不像以前那樣容易。
“孔得意死了會有什麼後果?他是知非子選定的繼承人。如果孔得意死了,雜策被毀,清水觀就沒了。”湯豆說:“歷史不可能被更改的嗎?那他黎川為什麼不殺孔得意,他在怕什麼?”
只有一個可能:“這句是假話。”未來不是無法被改變,是不能去改變它。
如果關鍵點發生變化,那麼可能會引發巨大的波瀾,導致未來的一切都面目全非,他怕的是——自己的存在會被抹去。
“可能嗎?”席文文拿不準。
“他比我們所有人知道的都多。”湯豆冷聲說:“他這么小心,也就足以說明這件事是真的。”
“如果真的成功,我們將人類都實體化,並且關掉了門,那歷史改變,我們也就不存在了嗎?”席文文愣住。
“也許不,但也許會。不過肯定不會有災難,不會有居住區域,雖然我們不會認識。”湯豆說“但你會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在更好的地方。這才是最重要的。”
每一個人都過得非常幸福,繼續普通而寧靜的生活。
“但我覺得,跟你認識也很重要。”席文文小聲嘀咕。
可她也明白,這就是兩個人必須要去做的事。
“一定會成功的!”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