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隻身一人到這偏遠的地方只是為了逃離他那一團亂麻的生活,根本不是如他所言的學打鐵花,他說的冠冕堂皇又理所應當。
到頭來也不過是藉口罷了,仗著自己精湛不可挑的演技,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推開———感覺自己又被騙了。
「你怎麼了?」推門而入的陳寐看到發怔似的沈銀一言不發,會在想什麼呢。走近床邊嘲笑道,「你睡懵了?沈銀?剛和你說話呢,怎麼看著這麼呆?」
沈銀聞聲掀起眼皮搖搖頭,語氣沉悶地道,「沒有。」
暫未察覺異樣的陳寐只當他是喝懵了,無聊地嘟嘟嘴「哦」了一聲,而後又別下嘴,一副泄了氣的模樣,「那你怎麼一副沒精打采,還…還……」該怎麼形容呢,對上他的目光他有些語塞,無奈地還是閉上了嘴。
其實自己昨晚的酒也還沒醒,現在思緒也沒清晰,「好吧。」他乾脆爬上床蜷起腿,手肘撐著膝蓋沒什麼心思的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沈銀在想什麼啊,烏雲瀰漫不開他臉上的陰翳,陰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你在看什麼呢。」實在承受不住沉默的氣氛,陳寐輕輕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繼續道,「是不是要下雨了?天都陰沉了快一上午了。」
沈銀回,「可能吧。」
原來,心口悶是因為要下雨了。
「那我想等會下雨的時候去打水。」陳寐想了想,不知為何腦子裡一下子就冒出了這瘋狂的念頭,甚至懷有期待地問身邊的沈銀,「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下次吧。」沈銀拉上窗簾,起身下了床。
沒開燈的臥室一片昏暗,晦暗的光線之中他聽到身後傳來沙啞聲音——沒有下次了。
沈銀頓住腳步,愣神地攥著門把手。
一,二,三,四……陳寐有所期待地在心裡數數默念——他會答應自己這過分的要求嗎。
「…下次吧,陳寐。」沈銀推開門,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我去煮醒酒湯,你等下過來喝。」
陳寐無力地垂下腦袋——又想找一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了。
陰沉了一上午的天終於嘩啦開一個口子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小雨滴落在窗沿。
吧嗒,吧嗒吧嗒,無規律地打在窗戶,讓人好心煩。
「阿寐哥哥。」
忽而清脆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包裹住陳寐,沈喆艱難地爬上床雙手環抱住埋頭的陳寐,貼近耳朵好奇地道,「阿寐哥哥低著頭在做什麼嗎?」
突然出現的沈喆來不及讓陳寐調整情緒,他慌張地擤了擤鼻子。
「你哭了嗎?」灰暗的臥室里沈喆還是立馬就捕捉到了他的不對勁,聲音軟軟地湊近道,「阿寐哥哥為什麼要哭啊?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