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勻速地行駛,這「咣當」的聲音是有規律的。
然而這一秒不一樣了,輕微的「吱」聲過後,規律的節奏打亂了。樊華的心頭驟然地一跳。
就是現在!
列車進入陡峭的下坡路段,「吱」的一聲開始減速,車廂連接處的兩個人都猛然一晃,重心不穩。
鴨舌帽一直維持著脅持樊華的姿勢不動,肌肉緊張,這樣一晃,重心後仰;手臂下意識地抬起,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這樣一抬,武器的方向就是一歪。
失控只有一瞬間。
但是,對於訓練有素的星石獵人來說,一瞬間,已經足夠了。
樊華猛地將身子一擰,左手臂陡然地曲起,趁著列車減速的慣性,手肘直撞上鴨舌帽的面門。
她手下沒有容情,直接用了全力,「喀」的一聲,她聽見鴨舌帽下頜骨錯位的聲音。
劇痛之下,鴨舌帽一聲悶哼,反應有一瞬間的遲鈍。
這一個瞬間已經足夠樊華將身子擰過來,「砰」地一聲將鴨舌帽撞靠在他身後的車廂牆壁上,左臂死死地抵在將對方的脖頸上,以手臂與牆壁將對方鎖喉。
同一個瞬間,星石獵人的右手也沒有閒著,「咔嗒」一聲,一翻,一擰,直接卸下了對方手中武器的藥匣。
高原的列車,車廂連接處車窗開了一線,本來就氧氣稀薄,鴨舌帽被樊華這樣不容情地鎖喉,眼皮只抽搐了兩下,便無力地暈厥過去。
怎麼說呢?
兩個人一對一地打擂台,樊華未必可以這樣輕易地全身而退。
可是,這世界上從來只有實戰,沒有擂台。
星石獵人並不是鬥牛場的蠻牛,而是留心觀察並利用身邊一切環境的狐狸。
列車減速下行這一件事,一個人沒有預料,一個人精心準備,樊華贏得不算僥倖。
進入平緩段,列車這時候終於減緩減速,再次慢慢進入勻速行駛,軌道重新發出有規律的「咣當哐當」的聲音。
從鴨舌帽脅持樊華,到星石獵人反制,其實過程快,一切不出幾分鐘。
半蹲在昏迷的鴨舌帽身邊,樊華伸手試了試對方的頸動脈:還在跳動。
餘光一瞥列車窗外:荒山藏在夜色里,雪停了,漆黑一片,看不清天邊的月亮。
樊華看著腳下的鴨舌帽,再次皺了皺眉頭。
正當她要掀開那一頂鴨舌帽,將對方的真容一探究竟,車廂連接處的車窗忽然「咣」的一聲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
4.4
車窗被人拉開的「咣當」聲音還沒落下,「咔嗒」一聲同時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