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眼觀鼻子鼻觀心,悄悄地把椅子挪了過去,放到雲琛身後,才低聲開口:「主子,按照您之前的吩咐,這隔壁還有一間小淨室,要不要屬下先去安排,備水沐浴。」
「你說呢。」
雲琛此刻就和吃了炸.藥一般,說話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沐白急忙頷首退了下去。
裡間,林傾珞正坐在滿是熱水的浴桶里,愜意地逼著眼睛,讓俊喜給她打理頭髮。俊喜方才一進屋,看見隔著屏風的兩人,便猜到二人處得不愉快,一進屋便問了事情的經過,雖然主子已經大致和她說了一遍,就是以後可能會和世子分床睡,雖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問題就在於這是世子提出來的,聽主子的口氣,世子似乎還不情願得緊,看見自己這麼好的主子被人嫌棄,她還是心裡不舒服,感覺世子是瞎了眼。
一時出神,手上的力道沒有把控好,扯了一下林傾珞的頭皮,惹來她的輕呼。
「奴婢該死,弄疼主子了。」
林傾珞回眸看她,笑著問:「你想什麼呢,這麼不仔細。」畢竟是伺候久了的丫鬟,知道她平日里不會如此,所以自然知道她有心事。
俊喜這才嘀嘀咕咕:「奴婢是為主子感到憋屈,那是世子什麼樣自己心裡沒個數嘛,還敢嫌棄主子,他這樣的人,能娶到主子你這樣的妻子,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傾珞笑了笑,伸出玉藕一般的胳膊,輕撫自己的青絲,低眉輕笑:「與我親近之人自然覺得我是最好的,就像晟王妃覺得我嫁給她兒子是高攀了一樣。在別人眼中,他榮允,也是最好的。」
「主子你的比較就不對,俊喜和主子你是主僕關係,主子要比,就得拿俊喜和那木白比,說不定在那木白眼中,他家主子也不過如此呢。」
沐白對外宣稱姓「木」,所以俊喜稱他為木白。
俊喜越說聲音越大,林傾珞趕忙示意她小聲:「你是怕別人聽不見不成?」
俊喜慌忙捂住嘴。
林傾珞手臂搭在浴桶邊緣,下巴輕擱在上面,喃喃自語道:「其實他喜不喜歡我倒是不在乎,我想得到的,不過是一份王府的尊重,至少,讓母親和弟弟在家中平安順遂,不再受胡氏的欺負。」
只是,想要得到王府的尊重,就必須討得到王府兩位主人的歡心,對王妃而言,自己兒子開心了,她自然不就開心了。
所以主要還是討好世子爺。
俊喜也知曉自己主子的難處,此刻也不知如何開口安慰,水溫逐漸涼了,天氣也還沒有到可以碰冷水的地步,俊喜便回過身,給林傾珞拿寢衣。
林傾珞緩緩回過神來,在此自怨自艾也解決不了問題,她也感覺到涼了,便兀自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