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也莫過於此。
林傾珞一言不發,緩緩鬆開了環住雲琛脖頸上的手臂。
柔軟的身軀離開的一瞬,雲琛感覺懷裡一涼,一股什麼東西流逝,想留卻不敢留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方才摟著林傾珞腰身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懷裡的溫度涼了,那纖細柔軟的身子也離開了。雲琛將手放在桌上,甚至不敢看林傾珞離開的背影。
這一晚,誰也沒有睡著,明明勞累了一日,到此刻卻因為剛才的事情,一點睡意也沒有。
心裡的欲望已經被其他東西頂替,煩躁得不行。
雲琛耳朵尖,甚至能聽到對面的拔步床上翻滾的動靜,過一會便會動一下,似那邊的人和他一樣,心裡煩躁得很。他睜著眼,無聲地聽著,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另一邊,林傾珞望著漆黑的床頂發著呆。
今晚的她,似乎被嫌棄了,他離開自己唇瓣時候的冷漠那樣的傷人。
想到這,她鼻子一酸,紅了眼眶,又忍不住翻個一個身。一次次的靠近,又一次次的被推開,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逐漸被他接納了以後的時候,他就會給兜頭給自己澆下一盆冷水,讓她清醒。
悠揚的笛聲忽然從屏風的另一頭傳來。
林傾珞睜眼,漆黑的眼睫上還濕漉漉掛著水珠,瞧著我見猶憐,她掀開帘子,朝著另一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夜太黑,自己還是什麼也看不清,她又憤憤躺了回去。
笛聲離得非常的近,而且大晚上的,敢在主子寢屋周圍吹笛子的人,只能是睡在另一頭的男主人了。
林傾珞不知道他吹這笛子到底是何目的,是他自己睡不著,所以吹笛子解悶,還是因為其他的原由。
無論是何原由,最不可能是吹給她聽的了。越是這樣想著,她越是委屈,一個不被接納的外人,此刻能睡在這張榻上,已經算是他的讓步了。
他們二人,是不是註定不會有結果,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提出和離。
林傾珞難過得拉起了被子,捂住了那悠悠傳來的笛聲,不知不覺中,居然睡著了。
那笛聲還在繼續,約莫吹了小半個時辰,才停下。
林傾珞都不記得自己是何時睡著的了,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俊喜進來敲門的時候,她才恍惚,自己似乎睡過了時辰。
晨起洗漱的時候,林傾珞問了俊喜一句:「我之前叫你收起來的,世子給的那份記錄他習性的冊子,你收哪去了?」
俊喜疑惑,反問:「怎麼了主子,世子問了?」
「那倒是沒有,你去將冊子拿來。」說到這裡,她語氣停頓了一瞬,後又道,「以後在他面前,還是遵守一下規矩比較好。」
俊喜不明所以,但是昨晚看見世子和自家小姐抱在一起的時候,她由衷的開心,可是昨天世子又一個人吹了一宿的笛子,今早二人之間的氛圍也不太對,俊喜用頭髮絲想,也知道二人昨晚定又是鬧變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