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落從下山開始就這個樣子,采綠有些擔憂。
低頭候在軟榻邊,采綠小心翼翼地問道:「女郎,今日那裴二郎可又是把你拒了?」
話是這麼問,其實她已看出今日林落定是又未成事。
不然也不會就這麼回來了。
「嗯……」
手肘放在榻中的檀木小几上撐著臉龐,林落斜目看著窗外,幾分悵然:
「是也不是,裴二郎說我與他未過門的嫂嫂太過相像,暫無興致。」
這些事對於采綠沒什麼好隱瞞的。
說起來,林落並不理解那庶子為何會對此事如此介懷。
就算他確確就是裴家未過門的夫人,但畢竟在那庶子看來,男相的他只是樣貌和林家女郎一樣罷了。
到底還是兩個人。
這張容貌色艷華光,世上能有男子如此昳麗,還傾心於那庶子,不該是慶幸得其所好嗎?
姝色容光的女郎他不喜,換作了男子投身,卻又覺貌同無趣。
這庶子……
真是難辦。
一時半會理不出頭緒來,林落忍不住伏案嘆息,小半張臉都沒入臂彎之中。
榻上之人未及弱冠,自小因身份有異謹小慎微,如今一朝落身這偌大的世家門閥之中,百般籌謀只為周全,卻又屢屢受阻,實在可憐。
雖不知那放蕩不羈的裴家二郎為何只因這小小的相似容姿一事便能輕易拒了這般姿色雙全的林落,但置身事外的采綠想了想,道:
「女郎勿憂,那裴二郎喜好男子,又見過女郎這張臉著羅裙,許是一時不習慣心中彆扭所以才出言相拒,女郎不若往後稱病不去那湘青堂了,只多多著男裝同他碰面,定是能讓他看習慣。」
這實在是個算不得上辦法的辦法。
林落原先也是如此想過,只是覺得不妥便未細思,如今采綠也如是說,他想了想,似乎也沒有更妙的點子了。
反正那庶子也沒認出他男相女相是同一人,只覺他與『嫂嫂』太過相似才覺難有興致。
雖不知裴家庶子為何會介懷此事,但為了能順利攀附其人,林落覺得這麼做也十分有必要。
只是……
他忽想起昨夜那侍女的威脅之言,忍不住蹙了蹙眉:「我若不去湘青堂,你就沒想過你會如何麼?」
「唔..女郎的事較為緊要,我不要緊的。」
面上沒有半分畏懼自己或許會被發賣,采綠笑了笑:
「再說了,女郎敏慧心慈,定是能護住我。」
林落雖瞧著孤苦無依可憐柔弱,但采綠向來是知曉林落並非是一個甘心任人擺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