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在齊羽玉要著幾人同去曲水流觴時,裴雲之似是已經厭煩了這些。
他撫了撫衣袖,眉眼略有倦怠:「你們自便,我去湯池歇一歇。」
太守將私莊建在一座山上取名瑤川,正是因為此山頂上有一溫泉池眼,池側被打通向四處引流如川,做了幾處湯池用以宴請貴客。
雖說裴雲之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庶子,可終究是裴氏之人,林太守早早就同他說了可擇一池享用。
此刻正好他奔走半日,也該沐浴換衣了。
裴雲之這般說著,只是剛話落,林落也道:「我、我才疏淺學,那曲水流觴我也不去了。」
雖說林落對於曲水流觴還是有些感趣的,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參加過。
但林落一想到林元燁似乎也很喜歡曲水流觴,他便就不想去了。
聽林落如此說,齊羽玉微疑:「那你現下要去作甚呢?」
這半日下來,齊羽玉也算知曉了點這少年的情況。
這少年又不同於裴雲之可去湯池,在這裡也沒個熟人,若是不隨他們同行,獨坐竹林豈不無趣?
「這……」林落聞言,轉眸看了一眼裴雲之,「我稍後就尋個地方坐會子等二郎出來便好。」
林落自知自己是沒有湯池的。
那就在外面等著裴雲之出來就好了。
他可沒因為這半日的玩樂忘記自己的目的。
縱使他覺著今晚應該就能成事。
向那庶子送去脈脈秋波,林落唇瓣淺淺勾起一個靦腆的笑。
臉嫩敷紅,顧盼生憐。
「這可不成。」
兀的,徐清凌發了話:
「寧公子既是也不去,那同裴二郎一道去湯池便好了,反正裴二郎獨占一池也有餘處,又最是心善,定會勻些給寧公子。」
他說著,向裴雲之笑望過去:「二郎,你說是不是?」
未成想徐清凌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出來,林落一驚。
但是他沒做聲,反而也怯怯看向那庶子。
共浴……
雖是有些緊張,但林落還是十分想的。
感受到了林落的殷切目光以及徐清凌話語間的深意,裴雲之雖是知曉徐清凌意欲何為,但仍是涼涼看了他一眼。
眼中笑意泯滅後是涼薄冷淡,只一眼,裴雲之轉過了身。
無人見他神色,只聽聲音清冷:
「嗯。」
這便是應了。
聽見裴雲之同意帶他共浴,林落霎時間有種不真實感。
前幾日百般投身……真的好辛苦。
沒想到今日真成了!
不是他拿不準的晚間,而是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