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恍然了一瞬,林落忙跟了上去,也沒忘同徐清凌道謝:「多謝徐世子。」
「不妨事。」
徐清凌笑眯眯看著遠去的兩個身影,忽而搖扇,掩住唇角有些頑劣的弧度。
他真想看看稍後要脫衣入池的時候,這個女扮男裝的小人兒會是什麼個反應呢。
雖說林家好似本來就想讓這女郎把裴家二郎勾到榻上去,好傳到聖上耳里責怒於裴家。
畢竟一個是病弱女郎一個是紈絝庶子,誰犯錯誰無辜,似乎只要林家咬緊口風,任裴家如何辯解都是不成了。
但此行……這女郎怕是高興早了。
這是裴雲之,可不是裴二郎。
*
溫泉池水雖是自山頂引流,由石壁落下,但此處並不是露天的。
靠光滑山壁,一座湯屋建得奢華。
入內,沿池地鋪雕磚,有屏風落地隔出幾個空處鋪毯設榻,用以著衣小歇。
雖說侍從已備了衣衫供林落更換,但思及濕了的衣衫待會不好帶回去,於是林落進了一處屏風後,避著屏風外溫泉池四周霧氣繚繞濕了衣擺。
至於裴雲之,林落也不知他是就在外寬衣,還是和他一般進屏風後再寬衣。
這都無所謂了。
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二人要共沐一池。
只是方進來,林落便聽那庶子驅離了侍從。
「無需侍候。」
「喏。」
見庶子如此,林落顫了顫眼睫。
他聽著屏風外侍從應聲出去的動靜,默默開始寬衣。
方解下腰帶,腦中思量著稍後該以何姿態在溫泉池中投身那庶子。
唔……
話說他是真真兒頭一回做這種事,一想到待會要與那庶子不著寸縷相對,真是讓他緊張。
外衣將將脫下,忽聽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他一轉身,便見是一襲黑袍的裴雲之立在屏風邊,他此刻面上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含笑,黑眸清淡無波其間好似蘊藏著什麼,瞧著林落。
這副模樣林落陌生得緊,教他冷不防渾身微微一顫,自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不過旋即林落想了想,這庶子有何嚇人的?
如今遣侍從都離開又來找他,二人獨處一室,這庶子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於是林落將手中的外衣扔在了架子上搭著,他向裴雲之緩緩走去,越走近頭越垂。
他含羞帶怯:「二郎…可是要在此憐我?」
此時這裡也沒旁人,林落沒什麼顧及的。
嘖,他還以為這庶子會等到進了湯池裡再說。
不過這兒也不錯,恰好完事兒了可以再去沐浴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