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覺著這不是默許, 而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但裴懷川繼而又道:「請稍等,我馬上下來。」
這個稍等,林落本還以為是等著他從客棧繞出來,還得一會兒。
可,沒想到下一刻。
一道身影自窗台一躍而下。
衣袂紛飛,一個身影翩然落地。
方站穩,只是相見。
便見裴懷川微微向裴雲之頷首。
「兄長,見安。」
聽了半天,林落再次聽到裴懷川對裴雲之的稱呼,也有點疑惑。
這人為何要叫裴家庶子「兄長」?
但林落沒問。
只看著裴雲之眸色冷清地看著眼前人。
「你怎麼會在東郡?」
「兄長不是知曉麼,我向來天南地北的四處遊蕩,如今在此似乎並不奇怪。」裴懷川說:「何況先前我在東郡遇一佳人,實在寤寐思服,所以重午後又來了東郡,未曾想今日在此也能遇見兄長。」
裴懷川並未將所遇之人是誰說出,可說完,旋即他含笑看向林落:「蔦蔦,一日未見,怎的愈發水靈了?」
問完微微沉吟一刻,復又淺笑,意味深長:「是那種……春雨初霽時的水呢。」
眼前小人兒眉眼間比前日相見中含了些春,如花敷露。
是……和長兄成事了吧。
深諳此道的裴懷川心知肚明,但還是如此詢問。
對於裴懷川和裴雲之所述事實是否屬實林落不曉,但對於裴懷川將此話說完之後就又尋他說這種話的這個行徑……
「有……有麼?」
縱使上回就知曉了其人言語孟浪,但再聽仍有些尷尬,林落垂了垂眼。
「二哥哥莫要取笑我了。」
軟糯糯的聲音從林落口中說出,不知是不是寒暄的時間有些久。
林落忽覺抓著他手的力道緊了緊。
一雙寒眸望向裴懷川。
裴雲之道:「既是要用膳,走吧。」
*
饌玉樓。
三張案幾擺好,裴雲之居中入座,而林落與裴懷川左右相對跪坐圓墊上。
待是都落座,侍候在三人身後的侍從便端盤上桌。
玉牒銀筷紛香,折騰了一下午,林落早就餓得不行了。
於是在見裴雲之和裴懷川都有舉著的動作之時,他也不矜持。
拿起筷子便夾了一塊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炙肉咬了一口。
一邊嘴中細細咀嚼著食物,林落一邊聽著耳邊二人不知何時又開始的對話。
無外乎是一些裴懷川勸酒與裴雲之應答的話,還有什麼……
「重午時才聚,何來許久未見?」「先前來過東郡,『先前』是何時?」,是裴雲之說的,話聲里清寒。
